“你这个该躺在绞灵架上受死的妖孽,等我出来立即杀了你。”
伏辰七宿准备转首再回到和钟青阳厮杀的战场,闻言把身子缩小一半,从高空俯冲而下,龙爪雪寒锃亮,瞄准云摩焰的心窝。
他用腹语通知云摩焰死期,狰狞地笑:“你现在就去死。”
速度越冲越急,戾气倍增,还有寸许距离,龙爪就能刺进云摩焰的心脏,但身子突然被一股怪力钳住,停滞在半空无法动弹。
尾巴使不上劲,伏辰七宿弹性十足挣脱两下,无果,回头一看,登时惊得周身不敢动弹。
钟青阳开启大道乾坤的一瞬,程玉炼险些从神兽身上掉下去,被无拘子抓在掌心蹂躏的阴影涌上心头。师弟藏得还挺深,这么个本领居然憋着不说。
灵官们早把八方网里还活着的山精捆绑一起堆在脚下,这会全都痴痴仰望高不见头的乾坤金像。
乾坤像一出,喝了一肚子海水的蛇小斧睁开疲惫双眼,金光耀目,他立即认出巨大的神像面孔,是青冥真君。
果然如盛歌仙子所言,真君常来宝山做客。
伏辰七宿愣了许久才问:“这是什么招式?”
乾坤像不答,不留情面朝龙身斩下一刀。
伏辰气急败坏长吟九霄,又问:“你每回闭关都为炼大招跟我对峙?”
钟青阳出刀一点都不受乾坤像巨大的身体拖累,轻盈灵巧,左手拽住龙尾轻轻一扯,就把伏辰拉向怀里,迅速扼其颈部,像扼一条小蛇,右手举刀。
不对,那不是刀,是一把透骨森寒的重剑。
几百双眼睛都等着诛妖大剑斩下,屏气凝息,一动不动,唯有大雨惶惶,发出凄凉的哀鸣。
百禽山许久没有这泼天大雨了,像极了深秋最后一场浇灭昂然生命的大雨。
伏辰被乾坤像震住,来不及反应就被扼住七寸,深潭一样的两只大眼盯着落下的剑刃,绝望悲鸣,他用只有钟青阳听见的声音喃喃道一句:“青冥,这世间我只有你一个亲近的人,如果连你也要杀我,我不会反抗。”
剑停滞在半空,乾坤像石像一般僵在大雨里。雨水滴滴答答溅上金身,水珠跳跃,光华璀璨。
“只要杀了他,许多事就迎刃而解,为何下不去手?”
钟青阳松开五指下的龙躯,双眸低垂,雨水从额头滑下,蜿蜒流到眼角,乾坤像也能露出真情细腻的表情,他可能是哭了,也可能只怪这场雨太大。
钟青阳自言自语:“不杀你就不能为灵官报仇,不杀你就保不住斗部,也无法给凡尘受你厄运笼罩的百姓一个交代,能不能安静点,只一刀就什么都结束了。”
伏辰七宿露出利齿,朝钟青阳狰狞长啸,挣脱五指后突然垂下龙头从腿部开始,绕着钟青阳的身子盘旋而上,迅速把乾坤像紧紧缠住。
蛇小斧作为一条旱地上的蛇,几下就被海水泡软,趴在浮木上随波逐流,迷迷糊糊时忽被远方凌厉低沉的嘶吼惊醒。
他发现自己踩到坚硬的沙地,靠岸的海面上漂着几株梨树。目光投向深山,那里聚宝盆似的从深林射出炽盛的金光。
蛇小斧拨开一棵棵枝叶凋零的梨树往林深处摸索。身子被强大的法力压着,双腿沉重难行,梨林的枝叶挡住远眺的视线,只听到近乎悲怆的叫声,什么都看不见。
大地震颤,蛇小斧用薄弱的修为终于支撑着自己挑开最后一根遮住视野的梨枝。
不远处是个巨大的深坑,他看见此生再难忘记的一幕。
一条细长的巨龙正缠住一尊雄浑的圣像,从脚腕一直缠到脖子,紧密、窒息,置人于死地的力道,把那尊圣像缠的一动不动。
乾坤像发出咔咔碎裂之声,肉与骨渐趋糅合,蛇小斧朝圣像的脸看去,那是一张平静悲悯的脸,是等死不做抵抗的脸,也是青冥真君的脸。
何人居然敢杀青冥真君!
蛇小斧瞳孔骤缩,拔了腰间的剑就往前方的深坑里跑,他越过一棵又一棵倒塌的梨树,掠过宫殿倒塌的残垣断壁,终于从高处落到深坑。
他灵巧的似一片羽毛,站到巨龙和乾坤像跟前时也确实弱小的像根羽毛,举着剑不知该刺谁,从哪下手。
他发现一路寻来东海的路上,挑衅、消灭无数妖怪的剑此刻弱的就像孩童手里“征战沙场”的小树枝,光是拿在手里都觉得害臊。
这条龙真大啊,每片龙鳞都锐利的跟刀片似的,受了惊动了怒,正向外炸开,耀武扬威禁止人靠近。
乾坤像散发一种脆弱坚韧的美,好像一触即碎,不愧是成了神仙的人,此种危机下不急不躁,任那龙越缠越紧。
蛇小斧权衡片刻,找了个龙鳞翘起的缝隙,一剑刺向伏辰的软肉。
伏辰七宿顿时痛苦地惨叫一声,飞快从乾坤像上抽身离开。
蛇小斧正为自己这强大的力量沾沾自喜,抬头追寻龙身,目光一紧,才看清一支金色长箭射中龙脊。
“青冥真君,你此战失利过重,天界命你速速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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