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聿行闻言虽有些遗憾,却也深知这等高人脾气多半古怪,能得一句回应已是不易, 若再纠缠恐惹厌烦。
他连忙再次躬身:“是晚辈唐突,打扰前辈清静了,救命之恩楼某铭记于心,日后前辈若有需要可来平青云山报我名讳,晚辈定当尽心竭力。”
说完,他极有分寸地后退几步,这才转身快步离开,去指挥同门协助村民收拾残局。
屋内,沈澜川见人已离去,低头查看季寒桐的状况。小家伙似乎好些了,但依然蔫蔫的,没什么精神,眼睛也耷拉着。
“还怕么?”沈澜川轻声问,指尖拂过他微凉的额发。
季寒桐摇摇头,又点点头,闷声道:“还好,师兄我们什么时候走?” 他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刚刚发生过血腥厮杀的地方。
“这就走。”沈澜川不再耽搁,抱着季寒桐起身。只是走出土屋时,他屈指一弹,一道微光落入那位送饼老婆婆家的门缝内——是几块足以让普通农户安稳生活许久的金锭。
随即,他祭出飞梭,带着季寒桐腾空而起,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季寒桐慢慢缓过劲来,虽然精神仍有些萎靡,但不再颤抖。他靠在沈澜川肩头,看着窗外匀速后退的云海,小声问:“师兄,外面经常这样吗?我是说,妖兽吃人……”
沈澜川沉默一瞬,道:“修真界弱肉强食,妖兽袭村虽不常见,却也不算稀罕。凡人聚居之地通常有修士或宗门庇护,但偏远村落难免疏漏。”
他顿了顿,看着季寒桐依旧有些苍白的侧脸,补充道,“不过仙盟在各地都设了纠察司,像今日这般规模且目标明确的袭击确有些蹊跷,我会让他们仔细调查一下。”
季寒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追问。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既有对这个世界残酷一面的新认知带来的冲击,也有对自身处境的迷茫与不安。他下意识地更靠近了沈澜川一些,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温度和气息。
之后的行程再无波折。沈澜川刻意放慢了速度,途中又休息了一次,确保季寒桐完全适应。两日后,流云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是一座极其宏伟的巨城,背倚着连绵的流云山脉,城墙高耸入云。巨大的城门足以让数十辆马车并行,此刻正吞吐着南来北往、形形色色的修士与商旅,繁华而有序。
季寒桐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暂时抛开了先前的恐惧,小嘴微张,好奇地东张西望。这可比电视剧里演的仙侠世界壮观多了!简直像把无数个古装影视基地和玄幻特效场景融合在了一起。
沈澜川对这番热闹景象视若无睹,他操控飞梭在城外指定的降落区域平稳停下,缴纳了入城费用后便牵着季寒桐步入城中。
两人径直朝着内城最核心的那一片建筑群走去。那里殿宇巍峨,正是多宝阁在流云城的总部。
多宝阁的主楼是一座九层高的八角塔形建筑,通体似由白玉与某种金色金属构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塔尖似乎没入云层,气势恢宏。门前立着两尊巨大的栩栩如生的灵石貔貅雕像。
沈澜川带着季寒桐刚走到那恢弘白玉台阶前,便有一名身着黑色绣金边袍服的年轻执事迎了上来。这执事眼光毒辣,虽看不出沈澜川具体深浅,但那份渊渟岳峙的气度与怀中孩童那掩不住的灵秀已让他心中将两人列为贵宾。
“欢迎贵客光临多宝阁,”执事躬身行礼,笑容恰到好处,“不知贵客是随意观赏还是已有目标?”
沈澜川神色平淡,直接取出了辛学真准备的镌刻着太玄道宗标识与拍卖会特殊印记的入场凭证,在那执事眼前一晃。
执事目光一凝,脸上的笑容瞬间更真诚热切了三分,腰也弯得更深:“原来是持天字帖的贵客!怠慢怠慢,快请随晚辈入内,阁中早有静室为您备下。”
天字帖是多宝阁最高级别的邀请凭证,数量极少,持有者无一不是背景通天或实力骇人之辈。
沈澜川微微颔首,抱着季寒桐在这名执事殷勤的引导下穿过熙攘的一楼大厅,绕过展示着诸多奇珍的廊庑,径直走向后方更为幽静奢华的贵宾区域。
季寒桐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流光溢彩的陈列和那些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宝物,小手将沈澜川的脖子搂得更紧了些。
执事将他们引入一间宽敞的静室,又奉上灵茶与几样精致点心,恭敬道:“拍卖会在明日,贵客可于此处歇息,若有任何需要随时传唤门外侍者即可。”
沈澜川将季寒桐放在铺着柔软锦垫的椅子上,对执事道:“替我传话,我想见一见贵阁的阁主。”
执事闻言并未露出惊讶之色,他躬身应道:“是,晚辈这便去通传,请贵客稍候片刻。”
执事退下后,季寒桐才好奇地小声问:“师兄,我们要见这里的阁主吗?是很大很大的官吗?”
沈澜川拿起一块点心递给他:“对你来说不算。”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的并非季寒桐想象中肥头大耳、珠光宝气的商人模样。而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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