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季寒桐巴不得立刻脚踏实地。
飞梭在村外一片无人的林间空地悄然降落。沈澜川抱起依旧有些萎靡的季寒桐,撤去飞梭朝村口走去。
这村子不大,约莫几十户人家,依山傍水,田舍井然。
此时正是午后,村中颇为宁静,只闻鸡犬相鸣,偶有孩童嬉戏声传来。
见到沈澜川这样气度不凡的陌生人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进村,村民们都投来好奇又带着些敬畏的目光,却无人上前打扰。
沈澜川并未打扰村民,只在村边寻了一处似乎荒废了些时日的空置土屋。
土屋虽旧,但门窗尚在,屋顶也无大漏,勉强可做临时落脚之处。
屋内有些积尘,沈澜川掐了个净尘诀,又取出软垫铺在尚算完好的土炕上,这才将季寒桐安顿下来。
季寒桐被方才那阵眩晕折腾得没什么力气,软软地靠在沈澜川怀里,小口抿着他递到唇边的温水。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不适。
“可好些了?”沈澜川轻声问,掌心贴着他的后背,徐徐输入温和的灵力。
“嗯,好多了,谢谢师兄。”季寒桐点点头,脸色恢复了些红润,只是精神仍有些蔫。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小心翼翼的脚步声。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婆婆挎着个小竹篮,探头探脑地朝屋里望来。
“这位道长……”老婆婆目光在沈澜川和季寒桐身上转了转,尤其落在季寒桐苍白的小脸上,眼中流露出怜惜,“我见道长在此落脚,这小娃娃瞧着脸色不好,可是路上劳顿了?山里人家没什么好东西,就这点粗面饼子和自家腌的咸菜,还有些山泉水,道长和娃娃若不嫌弃,垫垫肚子吧。”
说着,她把竹篮放在门口,里面是几张用干净布巾包着的还带着余温的饼子,一小碟金黄诱人的腌菜,还有一个竹筒盛着的清水。
沈澜川没有推辞:“多谢老人家。”
季寒桐倒是睁大了些眼睛,小声道:“谢谢婆婆。”
老婆婆见他开口,笑得眼睛弯弯:“不谢不谢,娃娃真乖。这屋子空了有阵子了,你们歇着,我就不打扰了。”说完,便转身慢慢走远了。
待人走远,沈澜川才取过竹篮。他以神识仔细探查一番,食物和水都无问题,确实是普通农家之物。
“回头走的时候,给那位婆婆一点回报。”他将饼子掰开一小块,递给季寒桐:“尝尝看,或许能压一压不适。”
季寒桐接过,咬了一小口。饼子用料实在,口感虽然不精致,却别有一番风味。就着微咸爽口的腌菜,他竟也慢慢吃完了一小块,胃里暖融融的,舒服了不少。
“好吃。”季寒桐舔了舔嘴角,对沈澜川露出一个笑容。
沈澜川见他恢复了些精神,心下稍安,自己也用了一点。两人正安静用着这简单的饭食,屋外却陡然传来凄厉的尖啸和村民惊恐的哭喊声。
“妖兽!怎么会有妖兽出现!”
“快跑啊!”
地面传来沉闷的震动,混杂着兽类奔腾的蹄声和狂暴的嘶吼。
沈澜川眸光一凝,放下手中之物瞬间将季寒桐护在身后,神识已如潮水般向外铺开。只见村后山林方向,十数头双目赤红獠牙毕露的低阶妖兽正疯狂冲入村庄。
为首的几头铁背妖猪横冲直撞,撞塌了数间茅屋;两侧更有数只行动迅捷爪牙闪着寒光的疾风狼,扑向惊慌逃窜的村民。
村中顿时大乱,哭喊声、惨叫声、房屋倒塌声混作一团。
沈澜川指尖微动,灵力凝聚。这些妖兽等阶不高,他出手瞬息可灭。但就在他即将动作的刹那——
“青云山弟子在此!孽畜休得伤人!”
清越激昂的喝声划破混乱,数道青色剑光自村外疾射而来,精准地拦在兽群之前。
来者是七八名身着统一青色云纹劲装的年轻修士,看年纪多在二十上下,修为多在筑基中后期,为首一人气息沉稳,已是金丹初期。他们行动迅捷,配合默契,瞬间结成剑阵,将冲在最前方的几头妖兽死死挡住。
剑光闪烁,符箓炸响,术法光芒与妖兽的嘶吼交织。这群年轻修士显然训练有素,面对凶悍的妖兽虽面色凝重,却无半分惧色,进退有据,攻守兼备,很快稳住了阵脚,并开始逐步反击。
沈澜川见此,悄然敛去了手中聚集的灵力,只将季寒桐护在身侧,静静观战。既然有人及时出手救援,他乐得清闲。
那群妖兽等阶确实不高,多为炼气后期至筑基初期的铁背妖猪与疾风狼,灵智混沌,唯余嗜血本能。
不过数量不少,足有几十头,对于这个小村庄而言已是灭顶之灾,即便对几名筑基期弟子也构成相当压力。
为首那名金丹初期的青年修士约莫弱冠年纪,眉目端正,神情沉稳。他手中一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势凌厉。每一剑挥出都精准地斩向妖兽要害。
其余几人围着他结成一个进攻阵型,查漏补缺。
“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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