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是“林涛”残存的、近乎本能般的羞耻与恐惧——为隔壁父母的难堪与可能的伤心感到揪心;为自己此刻发出的、曾经绝对无法想象的“淫声浪语”感到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消失;为这彻底颠覆伦常、错乱时空的场景感到彻底的崩溃与自我厌恶。
另一半,却是“晚晚”的、在这极致羞耻与恐惧的土壤中,诡异而顽强绽放的、扭曲的感官觉醒与归属确认。这具身体因他的撞击而产生的战栗是千真万确的;这喉咙因他带来的快感而溢出的呻吟是无比真实的;这被父母“听见”(即使是沉默地、被迫地)的、与他紧密结合、深入纠缠的事实,像一道最为残酷也最为牢固的枷锁,将“晚晚”这个崭新又脆弱的身份,不容置疑地钉死在了王明宇的身边,同时也钉死在了与“林涛”的过去彻底决裂、永无回头路的刑柱上。
“叫出来。”他的声音紧贴着我汗湿的耳廓响起,不再是平日的沉稳或冷冽,而是浸透了情欲的沙哑粗重,像砂纸磨过最敏感的皮肤。滚烫的汗水从他额头、下颌滴落,砸进我同样汗湿的颈窝,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他的撞击猛地加重,加速,腰腹肌肉绷紧如铁,刻意调整着角度,寻找能让我彻底失控、防线崩塌的那个点。“让他们听清楚……听清楚他们的‘女儿’,现在……在我身下,有多快活……嗯?”
“不……不要……求你……”我哭着,声音支离破碎,徒劳地想将滚烫的脸颊埋进身下冰凉的枕头,想把自己藏起来,哪怕只是自欺欺人。他却用那只空着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扳过我的脸,强迫我直面这令人窒息、无处可逃的现实。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我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只感到他那双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里,投来的、灼热的、充满了绝对占有欲与某种近乎残忍探究意味的凝视。
啪!啪!啪!
结实肌肉撞击柔软臀肉的声响,在狭小空间里被放大,越发响亮、清晰,带着湿漉漉的回音。
咚!咚!咚!
床头随着他凶猛的节奏,一次又一次重重撞在单薄的墙壁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撞击声,像敲打在人心上的重锤,每一下都提醒着隔壁的存在。
而我喉咙里的声音,已经彻底脱离了意志的控制。它们不再是试图压抑的呜咽,也不再是完整的词语,而是变成了高高低低、粘腻甜软、无法抑制地混杂着泣音的鼻哼、短促的抽气、和断续的、仿佛从肺叶深处挤压出来的尖叫。像濒死小兽最后的、无助的哀鸣,又像某种古老献祭仪式上,祭品在极乐与痛苦巅峰时发出的、癫狂而迷乱的呓语。
每一次声音的失控溢出,都伴随着一阵灭顶的、让我灵魂仿佛要出窍般的尖锐快感,从交合的最深处炸开,瞬间流窜四肢百骸;而紧随其后的,是更深一层的、如同凌迟般的羞耻感,冰冷地覆盖上来,与那滚烫的快感交织搏杀,将我推向一种近乎精神解离的恍惚状态。
我仿佛真的漂浮了起来,悬在半空,以一个冰冷而抽离的视角,俯视着下方这间熟悉的旧房间。那张书桌,那个书架,那扇窗……还有床上,那具曾经属于“林涛”的、如今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线条的躯体,正以“晚晚”全然雌伏、彻底敞开的姿态,在一个成熟男人强悍的身下承欢,颤抖,发出阵阵破碎而甜腻的啼叫。而仅仅一墙之隔,是那对养育了“林涛”三十七年、如今却要面对如此剧变的夫妻,在无边夜色里,无声地承受着这荒诞绝伦的一切。
这景象,荒诞到了极致,残酷到了顶点,却又带着一种血淋淋的、完成某种隐秘仪式般的、令人绝望的必然性。
最终,在一记极其深重、仿佛要直抵灵魂尽头的凶狠贯穿,和他随之而来的、滚烫澎湃的释放中,我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了极致痛苦与极致欢愉的洪流,猛地抛上了感官的绝顶巅峰。与此同时,那一直紧绷的、名为羞耻的弦也骤然崩断,让我在快感的极致白光与羞耻的无底黑暗交织成的漩涡里,彻底溺毙,意识归于一片空白的、持续嗡鸣的虚无。
不知在虚无中漂浮了多久,意识才像海底沉船散落的碎片,一点一点,沉重而缓慢地重新浮起,聚拢。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
我屏住呼吸,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竭力去捕捉。
隔壁,依旧是一片死寂。
没有预想中愤怒的质问和敲门声,没有母亲压抑的、心碎的叹息,甚至没有父亲烦躁起身、在房间里踱步的脚步声。
只有一种沉重到令人心脏几乎骤停的、巨大到吞噬一切的沉默。
那沉默,不再仅仅是声音的缺失。它像一座凭空而降的、冰冷的黑色大山,沉甸甸地压在这间刚刚经历过最激烈声浪与情潮的房间上空,更以千钧之力,死死压在我的胸口,让我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他们听见了。
他们选择了沉默。
这沉默,是无奈的默认?是震惊过度后的麻木与无力?是为人父母,面对已成定局、无法扭转的事实时,那种深沉的哀伤与被迫的割舍?还是……某种更深沉的、以我此刻混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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