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了萧慕珩,怪他没将黎离看好,让黎离受了伤。
萧慕珩为此跪了半月的祠堂,不管黎离怎样求情都没用。
从那之后,黎离怕连累萧慕珩,便不敢再节外生枝,遇见尉迟炀这样的纨绔挑衅,也尽量绕着走,不与他们发生冲突。
平日里尉迟炀见他一副鹌鹑样,最多出言嘲讽几句,得不到回应,觉得无趣便懒得搭理他了。
今日或许是在围猎场吃了瘪,所以见黎离落单,就又动了使坏的心思。
“小世子妃,想不想上本公子的马车避避雨?”尉迟炀一脸坏笑,“来给本公子跪一个,本公子就大发慈悲让你上车,怎么样?”
青松握着黎离的手只觉冰凉,闻言,管不了其他,膝盖一弯就要给尉迟炀跪下,却被黎离一把拽住。
“用不着你管。”黎离擦掉脸上的雨水,对尉迟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世子哥哥说了,让你管好你自己!”
“你说什么?”尉迟炀被激怒,粗着嗓子骂道:“你个不知好歹的小玩意儿,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言罢,他侧身扯过马夫赶车的马鞭,挥鞭向黎离抽去。
“小公子小心!”青松张开双臂扑到黎离身前,却被尉迟炀一脚踹开。
只见两指粗的马鞭高高扬起,迎面就要落到黎离脸上。
千钧一发之际,却听‘咻’的一声,一只利箭自远处劈开雨滴射来,不偏不倚地射中挥鞭之人的手背,擦出一道血窟窿。
马鞭应声落地。
“啊啊啊——” 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惨叫。
“谁!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伤本公子!”尉迟炀单手捧着受伤的手背,环顾四周。
只见山道上,两匹红鬃马拉着一辆金丝楠木马车走来,车头站着一名黑衣暗卫,手持箭弓,箭头直指尉迟炀的眉心。
暗卫高声:“我们殿下说了,尉迟公子若是一意孤行,就休怪这箭矢不长眼。”
“你们殿下是何方——”
尉迟炀扬眉,正欲还口,扭头却见马车已行至近前,那暗卫的腰牌上刻着的‘宸王府’三字泛着琉光。
他霎时偃旗息鼓,暗自咬牙嘀咕了一声:“又是你萧慕珩。”
随后冷冷看了雨中的黎离一眼,转身泄愤似的踹了一脚马夫,“走!”
尉迟炀落荒而逃。
黎离惊魂未定,将青松从地上扶起来。
天色昏黑,马车行至眼前,他才发现有些眼熟。
“世子哥哥?”黎离谨慎地唤了一声,他在雨中淋了太久,冻得直打哆嗦,声音含糊不清。
他伸着脖子朝马车内张望,但车篷四周被紫色纱帐紧紧遮挡着,他看不清,便也不敢靠太近。
此时,暗卫收了箭弓,朝他欠身,“小公子。”
黎离这才彻底放松了警惕,欣喜地走到马车边,搭上暗卫的胳膊,“真的是你呀世子哥哥!”
“好冷呀。”
遇见亲近之人,委屈的情绪瞬间如潮水般涌入,他一边嘟囔着诉苦,一边抬脚要上车。
“放肆。”
车内却传来萧慕珩严厉的声音,“本世子准许你上来了么?”
黎离吓得一哆嗦,怯怯地收回了脚。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空旷的竹林车道上,黎离的身影被高大的马车衬得更加瘦小。
雨继续下,落在车顶,又连成串滚下来。
凉意像一双冰凉的大手包裹着黎离,他嘴唇煞白,不知是被冻的,还是被方才的声音吓的。
又捱了片刻,车内的人不再说话。
黎离才试探地再次开口:“对不起世子哥哥,我、我现在可以上车了吗?”
“嗬。”只听萧慕珩冷笑一声,用手指将车帘挑开一丝缝隙,抬眼看向他,“私自出府的时候,可想过会有此刻?”
黎离晃了晃脑袋,心虚地低下了头。
养父在府中的时候,就曾三令五申严禁他私自出府,若出府必须要告知养父同意,并需多人陪同,且不能超过两个时辰。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