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厮无奈地长叹气。
小公子自小体弱多病,被王爷像宝贝似的娇养在府中,平日里多走两步都要大喘气,更别说爬山钻洞了。
可但凡是与世子殿下沾边儿的事,小公子就像打了鸡血似的,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怕了。
也不知今日小公子费这么大的功夫,能否如愿在这围猎场里找到世子殿下。
小厮摇了摇头,跟着钻进围栏里。
……
-
围猎场中。
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几匹骏马疾驰而来。
为首的两匹骏马一黑一白,皆四肢健硕发达,毛皮油亮柔顺,一眼便知是难得的好马。
骑白马之人一身明黄色锦衣,胸前绣着蟒纹,束发戴金冠,是当朝太子萧青宴。
而他身旁骑黑色骏马者则身穿玄色锦衣,领口和袖边绣着金丝云纹,银色腰封镶嵌白玉,黑发半束,模样俊逸。
只见他凛冽的气质浑然天成,竟比太子还多一分矜贵。
此乃宸王世子,萧慕珩。
骏马踏过,惊起林间飞鸟。
太子萧青宴侧目,对身旁马上之人道:“堂弟,今日为何不在状态?”
萧慕珩手拉缰绳,使马的速度降下来,淡声:“昨夜未休息好。”
“哦?”太子笑道,“可是这围场住着不习惯?”
此次围猎是一年一度的皇家聚会之一,由太子组织,邀请皇家子弟和朝中各重臣之子前来射猎游玩,促进彼此交流,以便朝中团结。
围猎持续半月,除了白日的游猎,还有夜猎。
而百凤山距上京城数百里,不便往来,围猎场内便修建了一座山庄,供各位贵族子弟下榻居住。
今日是围猎的最后两日,众人已在山庄住了十多日,有近半月未回上京城了。
见萧慕珩不答,太子又问:“堂弟可是恋家了?”
闻言,萧慕珩眉头微蹙,哂笑:“殿下小瞧我了。”
“哈哈哈……也是。”太子长笑一声,“堂弟尚未成家,想必府中是无牵挂之人了。”
话音刚落,一只灰鹿从不远处的林间穿过。
太子见状,便夹紧马肚,加速朝那只灰鹿奔去,“那孤便不等堂弟,先行一步了!”
身后跟着两人的侍从也分出一半,追着太子的马而去,消失在树林间。
马蹄声远去,萧慕珩手持缰绳,让马彻底停了下来。
他感到额角有些微疼,想必是昨夜的烈酒伤身。
昨夜,他做了噩梦——
半月前,他的父王宸王请命去南方治理水患,让他留在府中打理日常事务,一同留下的还有他父王的废物养子——他名义上的二弟黎离。
他向来厌恶这个便宜弟弟,偏偏黎离不识趣,总在他面前乱晃,惹他心烦。
于是,他便趁此次围猎,应邀来百凤山住了半月,躲清静。
本以为甩开了黎离这个累赘,他能眼不见为净,畅快几日。
不料昨夜梦中,他又见到黎离那张烦人的脸,像个女子一般哭得梨花带雨,撒泼打滚地要来找他。
让他如同梦见了洪水猛兽,自梦中惊醒。
怎么在梦中也躲不开烦人的纠缠?
醒来之后的萧慕珩感到无比烦躁,便起身寻酒,一喝就是一整夜。
一夜无眠。
……
-
太子萧青宴一路追着那只灰鹿到了猎场外围。
众人游猎鲜少猎至此地,因此,此处地皮未受马蹄踩踏,残存的杂草较多。
那只灰鹿身姿灵巧,转眼没入一处草丛不见了踪影。
正当惋惜之际,不远处另一团草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有暗色的阴影在草中若隐若现。
太子误以为是那只灰鹿,便拉弓对准,将要射出一箭。
身后,承恩侯府的小侯爷裴曜看出端倪,惊呼:“殿下,不对,那好像是个人!”
此话一出,太子立即做出反应,转动拉弓的手腕,使箭头偏离原本所指的方向。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见利箭脱弓,破开气流发出鸣响,‘咻’的一声,射向草丛旁的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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