洳墨心头一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城楼两侧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甲胄碰撞声。
李元昭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看来,这群人早就在这儿等着她了。
今日登基大典,禁军调动皆由她亲自下令,将整个皇宫和天坛围得严严实实。
他们根本没机会动手。
所以专门选在了她到龙武门接受朝贺时动手。
因为这儿驻扎的是龙武军。
而龙武军自从上次冯德顺死后,刚交到洳墨手中不久,军心未稳,确实是最容易被钻空子的时候。
看来,还是她小瞧他们了……
朝中大臣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恐地望向声音方向,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很快,一队身着黑色甲胄的禁军手持长矛冲了进来,迅速列阵,矛头直指李元昭和在场的各位大人。
为首的将领脸上带着笑,赫然便是郑星琅。
洳墨看着那些士兵,眼神骤变。
这正是她龙武军中之人,何时竟叛变了去。
她竟一无所知。
一时之间,悔恨与自责涌上心头。
都怪她持军不严,才出了今日之事,让陛下陷入这般险境!
郑星琅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百官,最终落在梁城和他挟持的李元昭身上。
“梁国公,辛苦您了。如今龙武军已在我掌控之中,您放心,这太极殿的龙椅,必不会再落入这窃国贼手中。”
苏清辞虽被众人围着,但气势却丝毫不弱,“郑星琅,今日乃新帝登基大典,你擅自带兵围困龙武门,挟持陛下,难不成是要同崔士良一样,公然谋反不成?”
郑星琅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怒意。
“这儿有你一个女人说话的份吗?”
他直指苏清辞与洳墨,厉声喝道,“来人!给我将这两个祸国妖女就地斩杀!头颅挂上城墙以儆效尤,让世人看看女人干政的下场!”
此话一出,身边的士兵顿时更加激动,握着长矛朝两人而来。
他们本就对洳墨心怀不满。
郑星琅正是抓住了他们这份心思,暗中煽动,并许诺事成之后让他们加官进爵,这才策反了大半龙武军。
洳墨下意识地向前一步,将苏清辞牢牢护在身后。
看到这一幕,场中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百官们吓得纷纷后退,大多数人都不敢站出来阻止。
甚至还有部分人在心中暗自庆幸,幸亏只对这两女人动手,只要不牵连自己,便万事大吉。
苏敬之看着自己女儿要命丧当场,却双腿发软不敢上前。
眼看长矛要刺向两人,李元昭此时突然开口,“郑星琅,你以为杀了她们,你能活着走出这儿吗?”
她说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压迫感。
郑星琅闻言一愣,脸上的狠厉僵住,不明所以地看向被梁国公挟持住的李元昭,眼底满是疑惑。
都已是阶下囚,她还凭什么说出这种话?
“想来,禁军已经围住了整个龙武门了吧?”李元昭继续缓缓说道,目光扫过那些举着长矛的士兵,“你今日但凡伤她们一根汗毛,朕保准你们所有人,九族全消,渣都不剩。”
此话一出,举着长矛的士兵动作一顿,不敢再往前半分。
其余官员也像是被点醒一般,开始激动起来。
是啊,龙武军虽围住了龙武门,可皇宫内外还有数万禁军与金吾卫,一旦合围,他们这点人手根本不够看。
苏敬之看着被胁迫的女儿,这才壮着胆子往前凑了凑,试图给士兵们施加压力。
“陛下说得对!禁军肯定已经到了!你们别被郑星琅骗了!他就是想拉着你们一起死!你们这才几千人,禁军加金吾卫足有数万,你们根本逃不掉!别忘了家里的父母亲族,你们要是谋逆失败,他们都要跟着被株连!值得吗?”
听闻这话,原本气势汹汹的叛军此时都有些犹豫。
他们被郑星琅忽悠着,以为拿下新帝、拥立“正统皇子”,便能加官晋爵、光宗耀祖。
可哪有这么简单?禁军的铁蹄一旦踏来,他们这点人手不过是杯水车薪。
一时之间,众人都有些打退堂鼓。
“住嘴!”郑星琅怒斥完苏敬之后,脸色一沉,看向李元昭:“李元昭,你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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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皇帝
李元昭闻言,唇角浮起一抹洞悉一切的嘲讽。
“想必郑相应该再三告诫过你,不许你伤朕分毫了吧?”
郑星琅一出现,李元昭怎么还猜不出背后之人是谁呢?
郑文恺……
她早就知郑文恺心有不甘,绝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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