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比长公主的銮驾也差不多了。
李元昭上车后,便随意坐在角落的软垫上,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整个车厢。
车板是稀有的南洋小叶紫檀,地上铺着的是波斯产的羊绒毯。
单是这两样,便价值千金。
再看那小姐手里抱着的那只通体雪白的尺玉猫,名贵罕见,更非寻常富户所能有。
倒不是个一般人。
薛南枝也在暗中观察着两人,女的一言不发,却让人感觉出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仪。
这让她更加确定,这两人身份绝不一般。
车厢中央摆着一张小巧的梨花木茶几,上面放着几碟水果、点心,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清茶。
几个孩子从未见过这般精致的吃食,眼睛瞬间亮了,怯生生地望着,不敢上前。
小春本就喜欢孩子,见状立刻笑着招手:“来,孩子们到姐姐这儿来,姐姐给你们剥葡萄吃。”
薛南枝对此并未阻拦,只是端起桌上的白瓷茶壶,为陈砚清与李元昭各斟了一杯热茶。
茶汤清澈,飘着淡淡的茶香,是上好的雨前龙井。
她将茶杯推到陈砚清面前,笑着搭话,“小郎君年纪轻轻,竟然有了这么多孩子,真是稀奇。”
“小姐误会了。”陈砚清连忙解释,“这些孩子都是我们在路上捡的孤儿。”
“路上捡的?”薛南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小郎君真是心善。这年头,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还肯收留这些无依无靠的孩子,真了不起。”
陈砚清有些不好意思,“小姐过誉了。”
要不是李元昭让带着,他怎敢自作主张。
薛南枝又问道,“不知小郎君如何称呼?”
“鄙姓陈,名砚清。”
“陈砚清……”薛南枝轻声重复了一遍,笑意更深,“真是个清雅的名字。”
陈砚清礼貌地回问,“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薛南枝端起自己的茶盏,浅抿一口后才缓缓道,“小女子姓薛,名南枝。”
李元昭听到这个名字时,才抬眼看了她一眼,随即又转向身旁的陈砚清,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陈砚清莫名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像是在哪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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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首富
薛南枝敏锐的触及到了李元昭那道转瞬即逝的视线,掩唇轻笑,“小郎君,这位是?你家娘子?”
“娘子?”陈砚清连忙摆手,“不,不是!她是我的主子,我是她的贴身侍卫。”
他嘴上虽急着澄清,但心里却高兴坏了。
难道他跟李元昭真的是天作之合?所有人都觉得他们这么相配?
“哦~贴身侍卫?”薛南枝拖长了语调,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怎么个贴身法?”
这话有点儿调戏的意味在了,陈砚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瞬间爆红,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些什么。
薛南枝见他窘迫得快要结巴,终于收起了玩笑,放下茶盏,将蜷在腿边的猫儿抱回怀里。
她指尖轻轻替猫儿拢着蓬松的绒毛,目光转向始终沉默的李元昭,“那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李元昭惜字如金,“李。”
薛南枝点头应下:“李小姐。”
李可是大姓,天下姓李之人不少,连当今皇室,也姓李呢。
她状似随意地梳着猫儿毛,不动声色地试探道,“怎么这个时候,李小姐怎么还要往魏州城去?听说那儿全是暴民。”
“那薛小姐你呢?”李元昭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将问题抛了回去。
薛南枝道,“我本是魏州人,前些年跟着商队去岭南经商,也算攒下些家业。如今听闻家乡大乱,寡母独自留在家中,实在放心不下,便匆匆赶回来看看,哪怕只是接她去岭南避避祸也好。”
陈砚清怎么觉得,这话这么熟悉?
这不是他在破庙忽悠那群强盗时,编的“回魏州寻亲”的说辞吗?
不对,经商?
女子经商?
姓薛!
他盯着薛南枝手腕上的羊脂白玉镯,突然反应过来,“你不就是那个在岭南做粮食、绸缎生意,富甲一方的女商人薛南枝吗?没想到竟这么年轻!”
薛南枝见身份被认破,非但不慌,反而笑了起来,“没想到小女子的名号,竟然传的这么广了,连陈公子都听过?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
“何止听过。”陈砚清语气诚恳,“当初在岭南,就听商人们说,薛姑娘眼光独到,能把岭南的丝苗米、增城葛米卖到北方王公贵族府上,还能将江南的云锦、蜀锦运去南洋。大家都说,论经商的本事,男子里也没人能比得上你。只是没想到今日能在此偶遇。”
薛南枝轻轻抚摸着怀中的猫儿,道:“公子谬赞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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