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手背上,“原来我这几年……活得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迦勒没有出声安慰。
他知道在这种血淋淋的真相面前,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只是伸出那只宽大温热的手掌,牢牢覆盖在她单薄的后背上,沿着脊椎骨,一下、两下地慢慢抚摸着。
“咕噜——”
一声极为不合时宜的闷响,突然打破了房间里沉重压抑的气氛。
是江棉空瘪了许久的肚子。
她愣了一下,满是泪痕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腹部。
迦勒看着她这副局促窘迫的模样,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实的笑意。
“饿了?”
他一把掀开被子,露出自己精壮赤裸的强悍身躯,毫不避讳地弯下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拉在怀里。
“过去的事就让它彻底烂在过去。现在……”
他在江棉的一声小小惊呼中,拉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出卧室,走向外面的开放式厨房。
“我美丽的夫人,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填饱肚子。”
迦勒低下头,极具暗示性地咬了咬她敏感的耳垂,语气重新变得流氓且不正经,“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在床上教我唱《茉莉花》,明白吗?”
江棉窝在他宽阔滚烫的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那个关于赵立成、关于背叛与死亡的冰冷噩梦,显然不会因为一个餍足的拥抱就轻易消散。它像一道溃烂的暗伤,横亘在伦敦的冷雨里,隐隐作痛。
但江棉靠在这个滚烫的胸膛上,听着耳畔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除了像破土的杂草一样拼尽全力活下去,她还能做些什么呢?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沉重的绝望连同赵立成的名字一起,强行压进心底最深处的角落。在这个血腥、肮脏却又唯一能给她庇护的巢穴里,她决定放纵自己,哪怕只有一瞬。
“我想吃面。”
她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男人宽阔的颈窝里。细软的发丝蹭过他修长的颈动脉,声音细若蚊呐,却透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试探性的娇嗔。
“要放很多很多葱花的那种……中国的清汤面。”
“没问题。”
迦勒的胸腔产生了一阵明显的震动,发出低沉愉悦的大笑。那笑声扫空了卧室里残存的阴霾。
“虽然作为一个意大利男人,我理应捍卫那不勒斯意面在这个世界上的绝对统治地位。但是……”
他微微偏过头,那只布满枪茧的大手顺势滑下,动作自然地执起江棉那只骨肉匀称的手。
微凉的薄唇,虔诚而珍重地印在她白皙的指背上。
迦勒抬起眼帘。那双灰绿色的眼眸里退去了所有面对外人时的阴鸷与杀伐,只剩下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纵容与宠溺。
“谁让这是我美丽夫人的请求呢。”
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指尖,用那种能让人溺毙的沙哑低音炮,说着不着边际的情话:
“别说一碗葱花面。哪怕你现在要吃天上的月亮,我也去给你摘下来,切碎了煮进汤里。”
这碗葱花面,江棉吃得很慢。
其实味道很好。
几片煎得金黄的培根,配上翠绿的葱花,热气腾腾的,有着一种久违的、让她忍不住鼻尖发酸的烟火气。
但她的胃里却像塞了一块沉重的铅。
随着一碗热汤下肚,血糖逐渐升高,理智也跟着全面回笼。那七天七夜仿佛末日般的疯狂交欢就像是一场退去的高烧。现在烧退了,现实的冷风就顺着衣领,毫不留情地灌了进来。
江棉偷偷抬眼,看向坐在中岛台对面的迦勒。
那个男人吃面的样子很豪迈,也很专注。他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了她在这七天里留下的抓痕和咬痕。随着吞咽的动作,深邃的锁骨、饱满的胸肌和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具压迫感的雄性张力。
他是维斯康蒂家族最锋利的刀,是伦敦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清道夫。
而她呢?
一个刚刚丧夫、身无分文、除了这具残破的身体之外一无是处的东方寡妇。
这种巨大到令人绝望的“适配感差异”,让江棉感到了一阵深入骨髓的恐慌。
在这七天里,他们除了做爱和拥抱,从未谈及过未来。现在的温存与纵容,也许只是这位黑手党大佬享用完大餐后的一点余兴节目。等这股对东方女人的新鲜劲过了,她该何去何从?像个用过的垃圾袋一样被丢出这扇门吗?
与其等到被扫地出门的那一天……不如现在就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
“那个……”
江棉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她的声音很轻,打破了厨房里只有咀嚼声的宁静。
迦勒没有抬头,甚至连喝汤的动作都没停:“嗯?还要加面?”
“不,不是。”
江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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