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鱼贯而出。
姜沐一直都是跟沉筠亭一起徒步回家,但沉筠亭今天有事,先走一步,徒留她一个人背着书包出了校门。
九月的傍晚还带着热,阳光把树影拉得长长的,铺在人行道上。姜沐走在树荫里,耳机还没来得及戴上,身旁传来轮子滚动的声音。
她侧过头看见江修远牵着脚踏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步幅悠间,像是早就计划好的。
「今天自己回家?」他问。
「沉筠有事。」姜沐说。经过两个礼拜的相处,彼此不算陌生,前提是五人小组一起,单独两个人,这是第一次。她喉头微紧,勉强把那点慌乱压下来。
他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就这样并排走着。沉默落下来,却奇异地不叫人难受,甚至希望路长一点。
走了一段,江修远开口:「海报画得很好看。」
姜沐微微一怔,转头看向他目视前方,神情平静,随手用指尖梳过头发,将发丝往后拨开。「谢谢。」
姜沐不了解江修远,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他在紧张时会不自觉地拨弄自己的头发。
「明天会来应援吗?」话一出口,他自己也察觉到问了句蠢话——全班都会去,姜沐当然也会来。
姜沐正经地回答:「会啊。」
江修远没有再说什么,他就这么一路陪姜沐走到她家楼下。
姜沐停步,转身道:「我家到了——」
「姜沐。」低沉声音喊住她,心如同被隻手掐住,等待它的主人下一步。
脚踏车靠在江修远身侧,随意站在那里,他都像杂志封面的模特儿。江修远眼眶窄长把轮廓勒得清晰,他一眼望过来的时候,那道视线是实的,挪不开眼的深邃,沉甸甸地落在她身上,让人无处躲。
他语气很轻:「明天可以绑包子头吗?」
姜沐对上他的直望过来的视线,她的心脏已经逃离那隻手,完全不受控制地狂跳。「……为什么?」
「可以为我带来好运。」
她不知道他是认真还是玩笑,沉默了三秒,没有回答,转身走进大楼。
身后的江修远直勾勾地盯着她,直至人消失在门口,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膀跟着放松下来,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晚上洗完澡,姜沐坐在镜子前试了一个又一个包子头。高的、低的、偏的、正的,一个一个拆掉重绑,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在干嘛。
那句「带来好运气」在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她坐立难安,那时的氛围太曖昧,她弄不清楚他的心思。大家都说江修远不用招手,女生都会自动贴上去,事实也是如此,开学到现在已经看到数不清的女生下课来找他,每个似乎都跟他很好。她不敢妄自揣测他的话,就怕自己自作多情。
不绑了,她明天绝对不绑包子头。
林女士准备完早餐,看着墙上时鐘,才发现今天女儿比较晚起床。正打算喊人,就看到她大包小包走出来了。
「今天怎么绑头发?」
「忽然想换个造型。」姜沐拿起桌上准备好的两份早餐,「走了,拜拜。」
大楼中庭,沉筠亭已经在那里等她。
看到姜沫的第一眼,她愣住了。姜沫非常不爱绑头发,因为容易头皮疼。再者她更喜欢头发披撒下来的样子,所以除非必要,不然她没看过她将头发束起来。
有情况啊。
姜沫将手上另一份早点递给她。
沉筠亭虽然困惑,但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搭上她的肩膀,一起往学校走。
走进教室的时候,江修远还没来。
姜沐在自己的位子坐下,把书包掛好,翻开课本,视线落在页面上,却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她不自觉竖起耳朵,走廊外每一道脚步声都让她不自觉抬起眼睛。
「誒?小沫换造型?」陈宜文走到姜沫身边惊讶说道。
「嗯。」忽然听见有人喊了一句「阿远」,她的心脏没来由地缩了一下,耳根悄悄发烫。
「东西有带齐吗?」陈宜文是过来跟她确认下午要应援的东西。
姜沫跟陈宜文核对物品,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割离,想着江修远有没有注意到她绑头发,身体却自己在执行跟陈宜文核对物品的动作。
整个早上,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姜沫一颗心掛在那里。
午休,姜沐和陈宜文、黄心瑜在为下午要应援的东西做最后的确认,江修远和郑宇翔也凑过来,话题说来说去都是比赛和应援安排,轻松随意,和平日没什么两样。
姜沐悬掛的心是落下了,但悵然若失却是蔓延全身,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午休要结束,几个人往教室走,陈宜文和黄心瑜率先走出门,郑宇翔跟在后头,再来是姜沫,江修远慢条斯理走在最后。
姜沐刚跨出门口,手腕就让后头的人给轻轻拉住。
她回头,江修远低着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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