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成员仍然会信任曾是食死徒的温妮和斯内普——哪怕温妮救过小天狼星。
不是每个领导者都像邓布利多一样敢于付出信任。当团体内部产生危机的时候,变节者是最早被怀疑的。
其次才是和伏地魔的斗争。
普拉瑞斯目光锐利地看着他:“包括眼睁睁看您自杀吗?”
“你认为这是自杀吗,普拉瑞斯?”邓布利多说。
普拉瑞斯指着东南方向:“先生,对角巷贩卖一种假的护身符。人们心中隐隐知道那大概率没什么用,但还是有许多人受骗上当。”
“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怀揣着一种对生的眷恋,对活着的希望。”
“假如有活下去的机会而不那么做,何尝不是一种自杀?”
“非常好——非常。”邓布利多镜片下的蓝眼睛炯炯发光,“如果不是时间不吻合,我会很愿意聘用毕业后的你,成为霍格沃茨的教授。”
普拉瑞斯上前一步:“可以吻合的,不是吗?尽管我没有这样的职业规划。”
邓布利多摇摇头:“普拉瑞斯,有时候,有些事情超过一个对人对世间万事万物的眷恋。”
邓布利多似乎觉得,他的牺牲是某种计划的重要一步,是胜利的必然条件。
普拉瑞斯问:“所以您认为,这并非自杀,而是一种牺牲?”
“可先生,牺牲何尝不是一种自杀?只不过有一个光明磊落的借口,好让您慷慨赴死而已。”
“自杀,在某种程度上意味着您被神秘人打败,被他的诅咒打败。又或者——被您内心某种渴望自毁的意识打败。”
邓布利多的一双蓝眼睛紧紧盯着普拉瑞斯:“看样子,你认为我会被伏地魔打败,是吗?”
面对这样穿透力的目光,普拉瑞斯毫不畏惧地回看他:“先生,别挣扎了,我不会被扰乱思路的。”
普拉瑞斯非但没有害怕,她更倔强地说下去:“您曾坚定地希望自己独自完成寻找魂器的过程,此刻又决心将这一切责任交给波特。是否太过矛盾?”
“您将您的生命崇高化,赋予它某一种超越生命本身的伟大理想和价值,然后毫不犹豫地背叛它。这就是您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如果您因此死去,绝非死于神秘人之手,也绝非死于诅咒。您是死于您自己之手,死于一种欲求毁灭的情感。沿着这种情感,您做好一切该做的事情——然后头也不回地独自走向生命的终结。”
邓布利多和普拉瑞斯之间的对话,已经超过一个学生对教授该说的话,而更近似于一种辩论。
而这俩人的辩题是活着本身。
没错,人是必死的。从生命诞生开始,死亡就已经在终点站等待迎接生命的到来。
但这不代表一个人要屈从于死亡本身——同样也不代表要像伏地魔一样,用别人的死换取自己的生。
选择坚强地活着,代表内心希望的存在,代表源源不绝的、与命运周旋的力量,代表灵魂的不屈,代表生命的尊严。
邓布利多取下眼镜,轻轻擦拭,叹息了一声。他似乎在思考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
邓布利多平静而从容地说:“普拉瑞斯,到上课时间了,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吧——总要留给我一些思考的时间吧?”
普拉瑞斯这才想起,时间快到下午第一节 课了,是新魔药课教授的第一堂课。
她只好结束这个沉重的话题,告别邓布利多,往地下教室跑去。
奔跑在走廊上,普拉瑞斯仍然没有停止她的思考。
她不认为自己能说服邓布利多。
能说服邓布利多的只有邓布利多自己,能真正拯救一个人的也只有这个人本身。
但她的努力并非毫无意义的。当一个人站在悬崖边时,被推一下还是被拉一下的区别是很大的。
魔药课的提高班里,斯莱特林的人数少到有些让人感到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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