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塞缪尔高兴时,红扑扑的脸蛋绽放似晚霞般的光彩。
他要他如碧空般透彻的眼瞳看着自己,满眼都是自己,烦恼忧虑,喜悦担心,皆因自己而起。
毫无缘由的,雷蒙德忽然萌生出荒谬的想法。
——把小圣子从教廷抢走,从神明那里抢走,彻彻底底的属于他。
回过神来,塞缪尔已经快忧郁成了一朵发霉的小蘑菇,雷蒙德心尖被什么撞到似的,忍不住出声安慰。
“塞缪尔,你可以哭出来。”他说。
塞缪尔扁了下嘴:“我不想哭。”
雷蒙德跳下石凳,凑到小圣子脸前,一张俊脸贴的很近,塞缪尔耳尖微红,抿着唇没后躲。
雷蒙德睁大眼睛真诚说:“可是你忍着不哭的样子很丑啊。”
塞缪尔:“……!”
塞缪尔真的要被气死,他气鼓鼓的伸出拳头,打算呼到雷蒙德恶劣的脸上,然后再向神明忏悔他的暴力行径,没想到雷蒙德闪身就跑。
塞缪尔不顾形象地追了出去。
两道身影从廊下跑到洒满阳光的绿色草坪,午后的风吹起塞缪尔的白袍。
他目光灼灼伸手,去捉雷蒙德黑色衣角。
快要碰到雷蒙德衣角时,雷蒙德倏地转身,塞缪尔差点撞上去,然后被雷蒙德拦腰撂倒在有点刺人的草地上。
塞缪尔张着嘴巴喘气,懵懵地看着压在身上的人,阳光斜落,白腻的脸蛋覆上一层金粉。
塞缪尔很少有这么剧烈运动的时候,心脏跳动异常剧烈,等他捏着拳头挥过去时,雷蒙德一个翻身,坐到他身侧,他的反击落空了。
塞缪尔拍掉头上的草屑,跟着坐在雷蒙德身边,看他嘴角勾出的笑,又气又无奈。
“雷蒙德,你难道靠着耍人取乐,看到别人痛苦而感到快乐吗?”塞缪尔气闷道。
“当然不是。”雷蒙德挑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只对小圣子这样。”
塞缪尔从不提倡暴力,但这会儿,他很想反悔,努力深深吸一口气,问道:“所以你为什么只欺负我呢?”
他问的单纯诚恳,没有任何的怨怼。
雷蒙德:“当然是讨厌和虚伪总是端着一张脸皮的人打交道。”
塞缪尔垮下脸:“我才没有,维护形象是我的责任和使命。”
他想起曾经入选圣子前,母亲在家对他的约束。
已经过去好几年了,那些声音时常在他耳畔回响。
“塞缪尔,不要露出牙齿笑。”
“塞缪尔,平静。”
刚成为圣子时,教廷神职人员告诉他,“圣子,您被选为神明的代理人,一言一行代表着无上高贵的神明。”
“您的眼睛不该为外物所扰,您的心神理应坚定不动摇,您的眼眸如大海,既承载万物又不落于具体的人。”
“使命?”
低沉悦耳的嗓音打断那些人的话语,塞缪尔回神。
雷蒙德单手撑在草地上,忽然倾身靠近塞缪尔,低沉嗓音充斥耳朵:“可是,会生气恼火,会开怀大笑的塞缪尔就像闪闪发着光,独一无二的漂亮。”
塞缪尔眼睛逐渐放大,呆愣地看着雷蒙德,脸颊发烫。
胸膛里的那颗季不安分的心脏像长了翅膀,飘忽忽地往天堂飞去,让塞缪尔的灵魂都为之颤动。
雷蒙德抬起手,在塞缪尔头顶撩过,指间多了一根草,他叼在嘴角,从塞缪尔身前撤开,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明媚而耀眼的天空,吊儿郎当地说:
“就算是天使,开心了也要笑,生气了也会发怒。”
午后的风携着暖阳拂过塞缪尔的脸,屋顶的白鸽飞落草地,周围的一切仿佛成了虚影,塞缪尔瞳孔闪着细碎的光,眼里只能看见雷蒙德一人。
雷蒙德的碧绿瞳孔无端带着点神圣的柔和。
“小圣子,神明不会如此苛待他偏爱的信徒。”
床底
瓦尔纳西森林发现的尸体被检验出来, 证实那些孩子被放干了血,死后被埋在森林多年腐烂的土壤里。
教廷非常重视这件事,恶魔侵蚀瓦尔纳西的言论占据人心, 而另一条流言,悄无声息在这些天内流传。
尤安匆匆赶来, 告知塞缪尔教廷今日动向。
“流言指向雷蒙德, 说他是恶魔的化身,是传闻中吸血的怪物,专门吸食年轻而健康的身体, 被吸干了血的干枯尸骸被掩埋在瓦尔纳西森林,怨气深重, 成为恶魔的补剂。”
塞缪尔眉头紧锁:“这不可能。”
他与雷蒙德多次亲密接触, 若他真的沾染半点魔气, 塞缪尔不可能不知道。
毫不夸张地说, 没有什么黑暗力量瞒得过塞缪尔的感知,这是他的天赋。
可尤安的接下来的话让塞缪尔白了脸。
因着这流言, 凯伦骑士长受到教皇派遣,集结了一众骑士团与佣兵团,在城内四处搜寻,捉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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