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才更难说出口。
向另一个存在诚实描述自己的感受,向除自己以外的未知袒露自己的心。
她不知道……她或许又……失败……
“您在说什么傻话。”
他用了敬语。又一次要刻意与她拉开距离么?
“我不接受您的保证,‘不再干预发情期’,这承诺当然不行。”
大帝抬起头,对上他苦恼又柔和的眼神:“奥黛丽,我这么喜欢你,每天每次都愿意说给你听——你是我唯一的女朋友,已经给我送了玫瑰,又陪我来到这里,你以后怎么能不干预我的发情期?”
他的人类,他的伴侣,他唯一情愿低头俯首、戴上从属的枷锁、哪怕扮作人类奴仆也要一直一直看守的宝藏。
“如果我要真正度过发情期,”龙低低道,“陪伴我的人类只会是你。只有你。”
说好的,他是唯一,他是特例。
大帝哑然:“可……”
可你却一直在推开我,很不愿意与我讨论这话题,哪怕独自吃下毒药也——“可以。当然可以。奥黛丽,你看上去真心为此苦恼,我没想过你会这样……”
误以为她又一次重复了刚才请求,黑龙顿了顿,低低咕哝:“别再这样请求我了。你不能这样和任何蠢货对话……你就该回到一开始……算了,这次是我不好。对不起。”
什么叫回到一开始?什么叫这次你不好?
别告诉我你又在拿上级下属的那一套死板规矩pua自己,仿佛我放弃了趾高气扬地命令你反而是你有问题——是啊,你是有很大问题,这种动不动就道歉妥协的傻白甜迟早会把我惯成一个恋爱巨婴,只知道用糟糕的方法逼你——大帝的眉死死皱紧,火气也蹭蹭上涨,但她还没出口,又听他道:“奥黛丽,或许你误会了我的意图。我不会‘拒绝你的接近’,更不会‘拒绝与你共度发情期’,女朋友和药瓶选择哪个更加明智我当然知道,药水的副作用哪怕不强烈,那些药材混杂在一起煮沸的味道也糟糕极了……我只是在拒绝‘发情期’,绝非‘拒绝你’。”
见她拧眉要反驳,黑龙又一次摇头:“这是两回事,绝对是两回事。以前我当然很期待与你共度发情期,从我们第一次开始后我就……咳……但现在不行。我认为,我的身体出了问题,那些异常的症状……”
远在发情期之前,远在我们交往之前。
去年起,自从与你共同淋过芙蕾拉尔区的那场暴风雨后——心悸,眩晕,时不时耳鸣。
爱神的力量?马蒂兰卡的意志?服药的影响?又或者当年亲自撕开旧疤又挖去护心鳞的后遗症?
……不。
都不是。
黑龙总倾向于忽略疼痛,因为大多数疼痛对他而言真的只是可以用一次睡眠轻易盖过的小事情,他熟悉厮杀、逃窜与疼痛的时长远超于熟悉人类的时长——可是他如今渴求着陪在陛下身边,一直一直陪伴,哪怕三千多年也无法削减……
所以他同样看重他的身体。
很简单,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奥黛丽·克里斯托再柔软也不会是沉湎于尸骨的人,只有活着才有机会不断刷新她身边的存在感,得到她更多、更多、更多的在意。
龙性贪婪,贪婪无止境,他想继续存活的愿望也无止境。
如果他的身体出现了异常——区别于旧疤、伤痛、诅咒、毒素、神力的未知异常——那么,在查清这异常源自何方,会带来什么影响之前,黑龙绝不肯草率忽略,将它概括为一个“小问题”。
是,即便在战场上打得遍体鳞伤黑龙也毫不在乎,但如果坐在返程的战车上感受到小拇指指甲里怪异的细小刺痛,那他一定一定要找出指甲盖里那份“小刺痛”的由来,这才能放心去忽略那疼痛——保持警惕,随时怀疑。
这不仅仅是他的主人克里斯托大帝曾践行一生的人生态度,也是黑龙自幼被追杀至今的生存信条之一。
更何况……
“红那蠢蛋是怎么对你形容发情期的?她肯定说了一堆毫无必要的东西,反复强调她曾经精心准备的成年仪式,还洋洋得意地宣传她‘险些耗死两头公龙’的战绩……”
面对女朋友,黑忍住没翻白眼:“那段时间她逮到哪头龙就要说这些……可红有没有告诉过你,发情期之后,她再也没长出过新鳞?”
【愈合】是每头龙血脉里的天赋,无关年龄,被敌人剥开的鳞,撕扯的牙,这些都会随着伤势一起复原——除非你倒霉遇到了当时世上最强的神明,被无聊透顶的祂用了成吨成吨的神力来回凌辱测试,就为了留下几个“可爱的”烙印。
可【成长】却不是。
第一次的发情期,唯一一次的成年仪式,彻底脱离具有可能性的“未成年”……
“长老们早就死去,红也不是多靠谱的前辈,其余同族还活着时和我从来没打过什么交道,万能的浏览器上搜索关于龙的信息也只会得到一堆莫名其妙的关联词条……所以我无法找到任何‘案例’,来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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