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无耻、霸道、邪恶到这个地步呢?
黑龙一声不吭地瞪着她,特别想就“我之前看见浴室门缝可是忍住了没往里探”“我们之间虽然有一套双重标准但大可不必如此双重”“就算是我忘了关门你也不能理直气壮地全怪我吧”跟她探讨一番。
但坏人用她打湿的布料、挨近的皮肤将龙死死钉在原地,于是他连喘气都被迫绷在喉咙里。
然后这坏人手往上一摆,大大方方地拂过他沾着水珠的臂膀,绕了个花,又拽走了他藏在手心里的空药瓶。
“哟,背着我喝什么好东西?也不给我留几滴?”
黑龙:“……”
坏死了。
黑龙想咬她,但他不敢。
大帝则翻来覆去把空药瓶转了几圈,在浴室亮白的灯光下摩挲瓶口的封盖,她试着用视觉或嗅觉去分辨里面的成分,但这是徒劳的,红龙自家研发的药剂当然没什么标签纸或成分说明,黑龙又把它喝得干干净净。
大帝没查出什么端倪,她进来之前就知道自己不会查出什么端倪。
她只知道这玩意儿能“延迟发情期”,可内里究竟加了什么东西,产生的副作用究竟是什么表现……红龙言辞模糊,黑龙油盐不进。
她还没忘记,他俩交往至今吵得最厉害的一次、激得他要离家出走跟她分开的根本矛盾——就是这瓶看似平平无奇的药剂。
他铁了心要喝,而大帝已经没办法在他真正坚持的事上狠心强逼。
所以她撇撇嘴,一把扔开线索为零的空药瓶,又直接勾过他的脖子往下压,很凶地亲。
大帝尝到了甜牛奶的味道——是航空公司纸杯里的那份牛奶,他很听话,睡前全部喝完。
除此之外,没有药材,没有金属,没有异常的血腥。
……啧。
尝不出来。
大帝想问问他,这药到底涵盖了什么,对你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副作用,而你为何非要死倔着喝这鬼东西也不寻求我的帮助,明明我早就和你摊牌,表示我对此心知肚明——但被亲得很凶的黑龙回吻了她,手臂背过去调出热水,又绕过她的肩膀,一点点熨烫她被冰水浇湿的身体。
他没说什么,松松地搂着她,回应的吻也很轻。
一吻毕,哗哗的流水里,大帝听见他叹气。
“下次不能这样,”他说,“我的洗澡水可能会烫坏或冻坏您的身体。还冷吗?”
大帝不冷了,也从他的拥抱里感受到了恢复正常、比人稍烫的体温。
这是劝说,这是退让,“烫”“冻”的引申意义,也带着那么点无可奈何的、对她主动透露的信息。
【只是体温突变。】
【没关系。】
……大帝有时很不喜欢自己解读下属潜台词的能力,但她又不傻,他们之间仅有的几次激烈争吵,她能飞快总结出需要改善的态度问题。
关于“你为什么不听我的放弃喝药跟我过发情期”的呵斥历历在目,而黑龙今夜依旧不会更改他的立场,指责训斥的后果只会导致又一个“离家出走”,他能主动透露这些,已是退让许多。
不能逼,不能急,不能催着打着勒索着……
大帝:“我不冷了。你澡洗完了吗?”
澡洗完了就可以讨论别的事了,这是他们之前在房间里达成的共识。
于是他没再说什么,大帝就这样若无其事地带过了话题,又一次勾过他的脖子,这次不是暗含怒意的发泄,也没打算试探什么唇齿之间的秘密。
他们重新开始接吻。
明明此刻浇下的是恒定的水流,吻让空气里的温度逐渐上升,而他没有再次表露出退让与妥协的态度,而是托着她的腿将她抱起来,调整到更方便交换气息的高低差里。
后背在硌到瓷砖之前被熨帖的掌心盖过,大帝眯眯眼睛。
勾脖子往下摁实在费胳膊费力气,她果然还是喜欢这种俯视他、稍稍一低便能亲到的角度——虽然这要依靠着他高高托着她向上举的双臂。
“我困了,这里也很闷,只想快点把时差调过来,然后好好睡觉。”
大帝主动退让,稍有不快,便有心继续折腾龙,手指头在他肩膀之后的皮肤上戳来划去,傲慢又任性:“只要一次慢慢的、轻轻的……不准让我很累,也不许超过一小时。”
他沉闷吸气,她指尖触及的皮肤鼓起,一点点显露出息合的鳞。
坏人总喜欢这样欺负龙,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但没关系……没关系。
慢慢的,轻轻的,这也是为了她的身体。
【数小时后】
大帝从床上坐起,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金毛,迷茫地瞪向对面的玻璃幕墙。
哦,不是以往那种惯例的、因为过于刺激开始的“复盘回档”,那时的她整个就和报废的机器人没两样,必须等来呆子的亲亲回复电量,才能慢慢获得正常的驱动力。
大帝此刻没什么回档的必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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