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是我主动选择来这里工作。”
梁漪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惊恐。
“主动?”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你?主动?来宠物店?当学徒?”
“有什么问题吗?”梁豫认真看着她。
操作间的门打开一道缝隙,淘淘很快挤了进去,几秒后时桉抱着它从里面走出来。
“梁小姐?”
他站在原地看着一脸惊恐的梁漪,又看了看神色如常的梁豫,还有怀里扑腾躁动的淘淘,有点摸不着头脑。
“是来,来给淘淘做美容吗。”
“不是”梁漪否认的话刚说出来,却在瞄到梁豫暗示的眼神后立刻改口:“是的。”
时桉的眼睛弯起来,像遇到救星一样兴奋:“好的!请问,请问我可以自由帮它修剪造型吗,不收钱。”
有梁豫的眼神施压,梁漪别无他法,只好点头答应。
时桉于是喜滋滋地抱着淘淘进了操作,临关门前还不忘叮嘱梁豫好好招待客人。
梁豫乖巧地答好。
操作间的门再次关上,梁豫重新面对梁漪时,又恢复了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什么鬼。”梁漪耸起肩膀摊开手,朝梁豫投去探寻的目光:“什么鬼?”
梁豫轻描淡写:“我老板最近在练习修剪宠物造型的手艺,今天刚好缺模特。”
张口闭口“我老板”,看上去很适应学徒的身份。
梁漪更困惑了。
“你有把柄在他手上吗。”她这样问梁豫。
“有的。”
梁漪的心悬起来。
“我喜欢他”,梁豫问她:“算不算把柄。”
没等梁漪回答,他兀自说:“应该算吧。否则我怎么会坐在这里。”
他的语气十分稀松平常,仿佛刚刚只是在跟梁漪讨论天气。
梁漪的下巴像脱臼,久久无法合上。
她想问梁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比如何时发现自己喜欢男人,比如何时发现自己喜欢时桉,又比如何时决定来这家店当学徒。
但是由于对现在的状况过于震撼,又或者想问的实在太多,她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回国前,母亲曾向她打探过梁豫的感情状况,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梁豫的年纪已经不小,到了该成家的时候,让梁漪多替他操操心。
她表面应下来,实际却比谁都清楚,梁豫是一个无法喜欢上任何人的自大狂。梁漪曾经认真思考过,或许梁豫生错了时代,如果他在古代出生,很大概率会当上皇帝。
虽然跟梁豫是血脉至亲,但对梁漪来说,和梁豫一起长大的这些年里,她几乎从未感受过梁豫表露出任何对家庭和亲密关系的向往。
她这个弟弟目中无人惯了,做事从不过问任何人的意见,坚定地认为自己就是世界上最清醒,最聪明的人。
别说是她,就连远在他国的父亲母亲,梁豫也是一视同仁的对待。去年母亲兴起买了一些股票,却在不久后大跌,打电话给梁豫说起这件事,被梁豫严肃批评为:“做事不用大脑,全凭主观臆断。”
气得母亲跟她抱怨了一个礼拜。
大多数时候梁漪都很看不惯他这幅样子,因此总是贱嗖嗖地要去招惹一下梁豫,偏要看见他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才肯罢休。
很多时候梁漪都在想,如果梁豫一定要在这个世界上喜欢某个人,那对方一定是另一个梁豫。
可是,梁豫偏偏喜欢上了与他截然相反的一个人。
操作间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梁豫任由梁漪呆站在店里,丢下一句“待客区有小饼干”之后便开始给小狗们套胸背,做遛狗前的准备工作。
他的动作堪称熟练,几乎是一气呵成,转眼间就将五只牵引绳牢牢套在自己手里。
梁漪看傻眼。
“我要去遛狗了。”他对梁漪说。
梁漪稍稍缓过劲儿,跟着他走出店里。
平洲已经入夏,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梁漪今天出门没有涂防晒,一路上都拿手挡在额头,走得极为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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