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12月23日傍晚,考研初试结束。
&esp;&esp;裴雪欢坐在考点附近的酒店床上。脑子里还在无意识地复盘考试的题目,明明已经考完,却还没法放下考试的内容。
&esp;&esp;脑子里虽然很混乱,但紧绷了近一年的神经,已经在周围的安静里慢慢松懈下来。
&esp;&esp;窗外的冬日夜色已经压低。
&esp;&esp;她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看了片刻,解锁,点开陆晋辰的对话框。
&esp;&esp;【哥哥,考完了。我能不能先回家休息一天?】
&esp;&esp;几分钟后,屏幕亮起。
&esp;&esp;【可以,元旦结束回来吧。】
&esp;&esp;裴雪欢看着那行字,心脏突突直跳。
&esp;&esp;从今天到一月四号,他给了她整整十一天。
&esp;&esp;她靠在床头,长久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成倍地泛上来。
&esp;&esp;深吸了一口气,她回了两个字:谢谢。
&esp;&esp;那十一天的假,她前两天几乎都在自己宽敞的卧室里补觉。等彻底睡足了精神,她又投入到学业当中。
&esp;&esp;五年制的临川医学,最后一年是非常忙的一年。
&esp;&esp;初试结束不代表清闲,毕业论文也进入了前期写作阶段。她每天上午坐在自己宽大的樱书桌前,查阅文献,整理数据。
&esp;&esp;只是没有了备考时的倒计时,节奏慢了许多,胃里那种因为焦虑而隐隐痉挛的感觉也消失了。
&esp;&esp;关于初试,她一个字没提,父母也心照不宣地没有过问。
&esp;&esp;晚饭后,父亲裴立行靠在沙发上,鼻梁上架着眼镜,手里翻着几份公司的报表。最近公司很忙,他也常常见不到人,早出晚归。
&esp;&esp;母亲温依兰刚从花房剪了几枝冬季腊梅插进琉璃瓶里,转头吩咐厨房里的阿姨:“明天早上的粥炖烂一点,比较好消化。”
&esp;&esp;阿姨在厨房里连声应下。
&esp;&esp;裴立行从报表里抬起头,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看向正坐在地毯上敲电脑的女儿:“欢欢,毕业论文的数据还在理?”
&esp;&esp;“嗯,”裴雪欢头也没抬,手指在触控板上划了一下,“开题挺顺利的,我这几天想把大纲写出来。”
&esp;&esp;“进度已经算很快了,别把自己逼得太紧。”裴立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温和,“刚考完初试,这段时间就该好好在家歇着。写累了就合上电脑。”
&esp;&esp;温依兰走过来,顺手把裴雪欢垂落在脸颊旁的碎发别到耳后:“你爸说得对。今天别看了,去把桌上那碗花胶鸡汤喝了,早点去睡觉。”
&esp;&esp;裴雪欢应了一声,合上电脑,走到餐厅捧起那只温热的瓷碗。
&esp;&esp;她喝着汤,听着客厅里父母偶尔交谈两句公司今年的收尾工作,声音都不大,语调平缓。在这个从小长大的家里,她不需要定闹钟,更不需要时刻紧绷着神经去揣摩任何人的脸色。
&esp;&esp;这种理所当然的松弛感,让她真切地感觉到自己是活在现实里的,而不是那个做什么都要请示“主人”的大别墅。
&esp;&esp;一月四号,下午。
&esp;&esp;裴雪欢拎着简单的行李,重新站在了半山别墅的大门外。
&esp;&esp;冬日的阳光照在庭院里。雕花铁门自动打开,看见庭院里的人,她脚步微顿。
&esp;&esp;庭院那几株常青灌木旁,陆晋辰穿着深灰色的长大衣,正背对着大门站在那里。
&esp;&esp;听到铁门轴承转动的声音,他转过身。
&esp;&esp;两人的视线在冬日的冷空气里碰上。裴雪欢下意识地把腰背挺得更直。
&esp;&esp;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从回程的车上就开始了。
&esp;&esp;陆晋辰看着她。十余天的休整,让她眼底的乌青彻底褪了,整个人透出一种年轻女孩健康的鲜活气。
&esp;&esp;他迈开长腿,朝她走过来。
&esp;&esp;步子比平时略微大了一些,也快了半拍。在裴雪欢还没来得及开口叫出那声“哥哥”之前,他已经走到了她面前。,而是直接伸出双臂,将她揽进了怀里。
&esp;&esp;他的动作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但在将她按进怀里的瞬间,那种力道又被他极好地克制住了,最后化作一个稳重、安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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