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与公孙五哥知道,这是纯粹的骨肉情谊,不只是为了公孙二姐,也是为了他们,心下不免感激。
公孙三姐笑着应了一声:“就该叫大哥给,谁叫他是大哥?”
就此商定了此事。
第二日大嫂康氏才知道这事儿,当下忍俊不禁:“好啊,你们这是先斩后奏,直接把事情给定了呀!”
莲芳在旁,也笑着说:“不只是大嫂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呢。”
笑完之后,又衷心地道:“是六妹仁善,顾念着我们几个日子难些,格外体贴。”
莲芳知道,她能发挥出的作用,比不上公孙三姐和幼芳,之所以将她也划分到出力的一栏当中去,是存心体恤她。
康氏私底下也跟丈夫说:“六妹虽然年轻,但处事的时候,真有大家长的样子,家里家外,朝里朝外,跟她共过事的,没有不满口称赞的。”
公孙大哥完全认同妻子的想法,同时也叫她仔细着点:“近来天都城里不安生,你也嘱咐莲芳和孩子们一声,叫小心点。”
康氏也知道这是为什么,当下叹一口气:“果然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
中秋前夕,整个天都都有点愁云惨淡。
燕王的第五子庆成郡王就在弘文馆读书,也被分派到了户部实习,这位郡王显然是位大爷,因为他一天都没去过。
所以这会儿这位大爷的天塌了。
天子惊怒交加,所有一天都没打过卡的人,统统都被剥夺了爵位。
淮安侯府跟东平侯府的世子都被夺去了世子之位,这位的郡王帽子,也一并给夺去了。
没有爵位,不能入仕,人生直接腰斩,可以宣布进入半完蛋状态了。
虽然前庆成郡王的半完蛋状态实际上比许多平头百姓的顶尖状态还要强,但痛苦从来不都是相对的吗?
跟从前的他比起来,这是真-天塌了!
中山侯府庾家的娘子原先与他订了亲,这会儿庾娘子的母父就很犹豫:要不要上门退婚呢?
不退婚,女儿嫁过去要跟着吃苦。
退婚,又怕把人逼狠了,狗急跳墙,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庆成郡王的生母邓侧妃简直要急疯了,哭着去向燕王求情:“殿下,您好歹进宫去为五郎说说情,哪怕是给个郡公,甚至是县公也好啊!”
燕王能说什么?
天子当日的盛怒,三成是真,七成是演。
世上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她要是不表现得十分震怒,这些宗室们就敢去跟她求情告饶。
可她要是表现得怒焰滔天——那他们就老实了,反而想着这把火千万别捎带着烧到自己身上。
所以这会儿燕王就在家里不敢吭声,还叫邓侧妃:“腿长在你身上,那也是你儿子,你怎么不进宫去求情?”
邓侧妃:“……”
宗室如此,公府侯府也如此。
东平侯夫人是宁国公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会儿也回娘家去求情:“姐姐,我只有大郎一个孩子,我可是正经的东平侯夫人啊!”
她一双眼睛都哭红了,嗓子也是哑的:“难道不叫大郎做世子,却叫底下那些贱婢生的庶子继承爵位吗?凭什么啊!”
传出去,真能叫人笑到死!
宁国公又能说什么?
难不成,还是她叫苗家的外甥别去实习,在家里猫着享福的?
对于外头的愁云惨淡,永平长公主就很轻蔑:“俗话说得好,打铁还需自身硬,自己不行,别怪路不平!”
她顾影自怜:“也没看我们家有孩子出事儿!”
裴大夫人:“……”
裴大夫人心想,这回,还真是因祸得福了!
裴大夫人想得一点儿都不错。
这回的风波,近支宗室几乎是全军覆没,家家都出了心腹大患,可不就把永平长公主一系凸显出来了?
天子为了树个标杆,顺手就把裴家的几个外甥重又拎起来外放出去了。
永平长公主洋洋得意:“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裴大夫人:“……”
裴大夫人心想:行叭!
……
中秋近在眼前,这是大节令,宫里边必然是要大办的。
天子本就是个爱热闹的人。
至于这会儿家家户户出的变故……
笑话,你们家出事,关朕屁事,死了人都给朕高高兴兴地进宫来过节!
敢给朕摆死人脸看,一巴掌扇过去,让你们哭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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