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坠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梦里,她不再是墨清,而是另一个人。
“杂种!”
“滚远点,这里不欢迎你!”
尖锐的童声在巷弄里回荡,几个半大的孩童围着她,不断朝她扔着石子。她只能紧紧蜷缩在墙角,温热的眼泪一滴滴滑落,在沾满尘土的脸上划出两道泪痕。
“我娘说,她身上流着肮脏的人族血统,不配待在我们这儿!”
“看她那眼神,真恶心!”
窗外是同龄少年男女的嬉戏玩闹声,令她心中又是嫉妒又是憎恨。恨不得将外面那些开心玩耍的少男少女通通撕碎。
她用力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强迫自己将全部心神集中到摊在膝上的《森罗幻影》秘籍上。她如今已练到第一重,只要她练至第九重,就再也没有人敢看不起她。
她周身魔气涌动,身影在虚实之间不断变幻。某一刻,两个与她的本体一般无二的分身,同时出现。
“森罗幻影,第二重……成了。”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丝毫喜悦。
家族百年来,无人能在她这个年纪达成这个境界。
热闹的宴席,灯火通明。
曾经对她不屑一顾的父亲,这会儿脸上堆满了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讨好的笑容,用力拍着她的肩膀,劲儿大得让她微微皱了皱眉。
“好女儿,真给为父长脸!”西长老哈哈笑着,声音响得全场的宾客都能听见。
周围是乱哄哄的恭维:“西长老的千金这么年轻就把森罗幻影练到第二重,将来必定前途无量啊!”
“虎父无犬女,恭喜西长老!”
真让人恶心。她在心里冷笑。这种建立在实力上的认可,只让她觉得无比反感与轻蔑。
当天夜里,她简单收拾了行李,拿起那枚早就准备好的、泛着冷光的银色面具,稳稳地扣在脸上。金属冰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她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栋豪华的宅子,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入了深沉的夜色,再没回头。
在一片混乱的厮杀场景里,凌厉的剑光刺穿了她周身的魔气屏障。
眼前景象迅速模糊,她能感觉到生命正在飞快地流逝。
“白攸宁,这一剑……真准。”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看清了对面那人那张清丽绝尘的脸,是白攸宁的脸。
第27章 更胜从前
墨清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几下,终于从漫长的昏迷中悠悠醒了过来。视线还没完全清晰,就先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盛满了关切,还有藏不住的疲惫。
那双眼睛的主人微微俯身,一缕带着幽香的发丝垂下来,轻轻扫过她的脸颊。
“师……尊?”墨清的声音又干又哑,带着刚从梦里挣脱的恍惚。境梦和现实搅在一起,让她一时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醒了?”
白攸宁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柔和,她细心地把墨清额前被冷汗打湿的头发撩到耳后:“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和温柔的询问,让墨清鼻子一酸。
她垂下眼睫,不想让师尊看见自己眼里翻涌的情绪,小声说:“弟子没事,让师尊费心了。” 她试着动了动,侧腰立刻传来一阵刺痛,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
“别逞强。”白攸宁声音里带着心疼。她起身走到桌边,端来一碗用灵力温着的汤药,碗边还冒着热气,“你经脉被魔气伤着了,得按时喝药,好好静养一阵才能恢复。”
她把药碗递到墨清面前,见徒弟挣扎着想坐起来,就很自然地伸手扶住她单薄的肩膀,拿过软枕仔细垫在她身后。这一连串动作流畅自然,透着不容拒绝的关怀。
墨清接过温热的药碗,手指因为心情激动而有点发抖。苦涩的药味扑来,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忍不住皱起了眉,可心底却悄悄泛甜意,连梦境带来的阴霾好像都被这一刻的温情冲淡了一些。师尊她……是不是不生气了?
就在她放下药碗,唇齿间仍被苦涩缠绕时,白攸宁的手伸了过来。那只素白的手掌中,静静躺着一颗琥珀色的蜜饯。
“含着吧,去去苦味。”白攸宁将那颗蜜饯放入墨清掌心。
墨清将蜜饯送入口中,甜意瞬间在舌尖化开,驱散了残留的苦涩,一路蔓延到了心底,连呼吸都似乎染上了蜜糖般的气息。她垂下眼帘,掩住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绪,只低低说了声:“谢谢师尊。”
“伤好之前,不能再用灵力,记住了?”白攸宁接过空碗,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
“弟子记住了。”墨清乖乖应下。
从那天起,白攸宁对墨清的照顾简直是无微不至。每天定时帮她运功疗伤,醇厚的灵力像温泉一样流过受伤的经脉,带来阵阵暖意。她亲自盯着墨清喝药,有时候还会带一小碟蜜饯过来。
两人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些宁静的日子,甚至比之前还多了些说不出的亲近。
墨清养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