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干净美玉,抹上药石,细细包裹,然后坐在池舟床头,看着他在梦里都止不住泪水的脸,难过地想:为什么要骂我呢?我做错什么让哥哥生气的事了吗?
可是池舟没解释,他也没问。
他们彼此默契地忘了那段对话、那场发生在花园回廊上的扭打。
池舟再也没说过恨不得他去死的话,谢鸣旌便也忘了他曾被池舟那样深重地诅咒过。
直到池舟轻松自然说出梦境的那一刻,谢鸣旌不受控制地想起这段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突然懂了。
池舟做过很多次梦,噩梦居多,美梦稀少。
而他的每一次噩梦,都能成真。
池辰下葬那天,谢鸣旌费了些功夫从宫里出了来。
他站在人群里,看池舟立在墓碑旁,初雪落上他肩头。
棺椁入土,池舟回过头,隔着山林和人群与他对视,眼睛里全是茫然和疲倦。
他似乎听见池舟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
啾啾,我改不了任何事。
他是天上仙人,他知道事件所有发展,但他改不了任何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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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终于写到这里了[撒花]
可怜宝宝,你们两个都是[可怜]
第38章
池舟厨艺只能说一般, 但谢鸣旌甘之如饴。
他端着碗碟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谢鸣旌已经将院子打扫干净了,小狗跟在他脚边不远不近地趴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院中两人。
池舟看得好笑, 顺手从地上拾起一片树叶, 放了块肉骨头上去。
金戈顿时开心地汪呜汪呜叫。
池舟听着它的叫声, 一时起了玩兴, 回过头看向谢鸣旌, 打趣道:“啾啾,你叫两声我听听?”
谢鸣旌好不容易才收拾好自己情绪, 正垂着头摆碟,闻言怔了一瞬,抬头望向池舟, 瞧见他眼里揶揄, 表情一下变得哀怨。
池舟愣了愣,下一秒就笑出了声。
没办法,谢啾啾这小表情太可爱了,他忍不住。
谢鸣旌:“……”
他沉默两秒,端着碗转过了身,背对着池舟。
池舟笑够了,又凑过去哄:“好了好了, 我错了,不逗你了。”
谢鸣旌不理他。
池舟:“是你说的嘛, 你是我养的小鸟, 但我又不记得这回事,就想听你叫唤两声。你不愿意,我叫给你听好了, 别生闷气。”
池舟说着真在那“啾啾、啾啾”地叫了起来,引得檐下停着的几只燕子好奇地探出脑袋盯着院子里瞧。
谢鸣旌脸色不仅没有一点好转,反倒更阴郁了。
在池舟一连串的小鸟叫声里,谢鸣旌终于没忍下去。
他转过身,单手捏住了池舟嘴巴。
池舟被人手动闭麦,也不挣脱,眨了眨眼睛,就歪着脑袋噙着笑意看向谢鸣旌,嘴巴扁着像只小鸭子。
谢鸣旌跟他对视片刻,自己先红了耳朵。
大猫松开爪子,又转过身不理人,吃自己的早餐。
池舟看得好笑,却不再逗他,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吃完了一顿早饭。
吃完饭谢鸣旌自觉去洗碗,池舟就坐在院子里吹着初夏凉爽的风,看小狗在院子里玩,一瞬间像是回到了在积福巷的那些日子。
池舟看着金戈,在心里计算它长到自己梦境里那么大需要多久。
其实也不用刻意去算,原著给了时间线。
从谢鸣旌“嫁”进侯府,到他登基,一共花了三年。
他在众人难以窥伺的地方,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成长着。
但池舟想要将时间可视化,用小狗的体型丈量时光。
他回过头望了一眼,谢鸣旌还在厨房里,于是略一思索,走到小狗面前蹲下去,“嘬嘬”了两声。
金戈每次见到池舟都想往他身上扑,但是一直被谢鸣旌管着,一次也没得逞。
这次被池舟一唤,小狗立刻兴冲冲地就冲了过来,却又在要扑到他腿上的前一秒刹了车,原地转悠两圈,尾巴“咻咻”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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