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里面那个就是我切的。用完忘记放回去了。”
她抬起左手,给对方看了受伤的手指,“这个,就是切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
她知道如何装成一副老实小孩的模样。
保安点了下头,不疑有它:“行了,进去吧,刀放我这,出来再拿。”
“谢谢。”
江廿九进门。身体冰冷,脚步重得像灌了铅。
怎么办。
没有刀,她要怎么杀她们,要怎么给一一报仇。
大脑在飞速思考,院长已经发现了她。
张春雪是整个福利院最了解她的人,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知道她想做什么。
她快步走到她面前,厉声道:“你来做什么,出去!”
“院长。”她抬头,漂亮的黑眸中浮现点点泪光,“我有事找您。”
“出去!”
江廿九不肯动。
贵客在场,争执的场面太难看,张春雪只能回头对客人抱歉一笑,揪着江廿九进了最近的隔间。
房门关上,未待张春雪开口,江廿九已经反一步逼近了她,眸中水光褪去,只剩冷漠。
她压低了声音问:“告诉我,她们想要什么样的孩子?”
张春雪哪能不懂她的意思,低声骂道:“你想做什么?别胡闹!”
“我和她女儿同年,我可以被领养。”
上次来时,符合要求的孩子的档案就是江廿九整理的。院长知道她想留下,特意将她的名字剔除了。
她那时还很高兴,觉得省去了麻烦,可以早点回去找一一。
江廿九看着张春雪,分明是仰视的姿态,黑沉的视线中,压迫感却没有减少半分,语气森冷,“让她们领养我,不然你猜我会做什么。”
阴冷的隔间内,空气凝固。江廿九寸步不让,挡在门前。
张春雪心知不能拖太久,由不得她多想,高高抬起了手。
“啪——”
一个极响亮的耳光。她用足了劲,整只右手都在发麻。
江廿九脸被打歪,又抬起,白皙的面孔上,已经有清晰的红痕显现。面上没有表情,黑眸依旧紧盯着她,冷而倔强。
行。这孩子疯,她一直知道,那就让她去吧!疯子和疯子随她们斗,她回头就辞职出国,碍不着她!
张春雪大骂:“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有脸来找我!滚去把走廊擦一遍!跪着擦!”
说完,便打开隔间门,先一步出去了。
门板隔音一般,她们闹出的动静又有些大,一出门,就对上了孟雨霆耐人寻味的目光。
张春雪讪笑,解释道:“活没干好,批评一下。”
孟雨霆看向张春雪身后。
一个纤瘦的孩子慢慢走出,穿的明显比院里别的孩子薄了许多,一双手被冻得通红,头低着,眼睛只敢看地面,脸上写满了胆怯和懦弱。
孟雨霆打量着女孩,对张春雪道:“怎么把你气成那样,脸都肿了。”
“让她给我打扫房间,结果把我东西摔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张春雪意识到失言,立马又笑着掩饰,“没事儿,这孩子是个闷葫芦,没脾气的。”
孟雨霆眼中兴味愈浓,问:“看着和我女儿差不多高,她多大了?”
“比令媛大两个月。”
“天可怜见。”孟雨霆缓缓说着,把人喊来,“姑娘,想不想来我家?”
嘴唇在笑,鹰一般的眼睛里却没有感情,“阿姨家里有佣人,你来了阿姨家,以后就再也不用干这些活了。怎么样?”
被唤到的女孩缩着肩,依旧不敢抬眼看她,只是怯生生看向院长,仿佛她无比清楚地知道——她对自己的人生没有任何掌控权。
孟雨霆唇角弧度愈大,一锤定音:“就她了。”
被领养的那天,是小年夜。
离开前,她回宿舍收拾行李。
她东西不多,衣服却不少。
分到她的衣服里,她总会把最新、最好看的留下。尤其是冬衣,她听说棉衣洗多了会跑棉,就不暖和了。
她把它们在衣柜里仔细收好,想着等一一长大后,给一一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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