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再回来吗?”
“到时候,纵然你们觉得你们与太子之流云泥之别,可在百姓眼中,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
“先生如此高瞻远瞩,怎就在这件事上犯了糊涂?”
邵清一口气说完,一点情面都没给陈立留。
待到住了嘴之后才暗自后悔自己怎么又冲动了。
这样的实话,说一次,错一次。
若是太子,他只怕又要挨巴掌了。
可他面前坐的不是太子,而是江冷。
江冷在他说话的时候便专注望着他。
那深幽的眼眸宛如翻涌的波涛,夹杂着星星点点的光亮,浩瀚而深沉。
因着看得太沉醉,邵清说完,睨了他一眼,他才转过了头。
望向陈立的时候,眉眼间止不住的快意。
他轻然淡定道:“他说的,你也听到了。”
”可觉得有道理?“
陈立的脸有些发青,在沉思了良久之后,终是让僵硬的嘴唇挤出一丝笑容,艰难地点了点头道:“五殿下的话亦有道理。”
“既如此,属下下去再好好想想。”
……
陈立下去了,时候也不早了。
虽然被怼了一顿,陈立临走之时,还贴心告诉邵清,案卷已经放回在了车上。
冬日外边已经冷了,邵清穿着官袍,准备出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方才进来的时候太过心急,大氅还在车里没有拿。
他方迟疑了一下,身上便被披上了一个云锦缂丝面的白狐皮鹤氅。不知道江冷从哪变出来的。
邵清一眼就察觉出这件鹤氅不便宜。
白色的狐狸毛从邵清的脖子处露出来些许,玉面映着氅衣,宛如红梅映雪,更显得那张脸清新脱俗,灿若朝霞。
邵清只随意立着,就让人看得痴了。
方要踏出去,便被人抵在旁边的墙壁上亲了个彻底。
后背被那人宽大的手垫着,倒不硌也不凉。那人的气息从上包裹而下,唇齿相依时,热气熏红了邵清的脸。
直到白玉一般的手腕上也因着人的揉捏泛出了点点红痕。那人才坏意笑笑。
漆黑到掺不进一丝杂质的眸眼定定望着邵清,像是一头野兽垂涎着最为柔嫩可口的羔羊,要将人吞吃入腹。
“那日我看到这件鹤氅便觉得衬你。”男人狭长的眼眸微眯,嘴角渐渐绽放开来,宛如早春化冻的瀑布,仍旧冷意十足,却又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满足。
邵清知道自己一时半会走不了了。
窝在人的胸膛里,感受着他的火热。偷偷动作,踮起脚尖,亲了亲人的下巴。
小声道:“才不是大氅衬我。”
“是刚才我说了你想说的话,你开心罢了。”如若不然,又怎会忍到现在才亲自己?
第34章 围堵
你们俩的情趣,你说什么都对。
快要夜深的时候, 胶黏的两人才分开。江冷派人将邵清送了回去,待到回来的暗卫报了平安, 这才在熠熠火光下,淡淡启口问道:“陈立呢?”
一旁的范迟胆战心惊,心中叫苦不迭。
却不得不垂着头恭敬回道:“王爷,陈先生他自觉辜负了王爷,而今再羞于面对您。”
“此刻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听候您发落呢。”
江冷便凉凉道一声:“倒是乖觉。”
“您真的要遣他走?”范迟惊讶了一声。
随即连忙跪下道:“王爷恕罪, 他算计五殿下是该死,可当真要让他离开吗?王爷,他可是您的爱臣呀。”
江冷瞥了一眼范迟,没有立即说话。
范迟这人哪里都好,唯有那张嘴,偏喜欢说人厌烦听的。
“他自己都知道京城呆不住了。你自作多情为他求什么情?”
江冷眯了眯眼,继续道:“北地和江南, 让他选一个吧。也不枉辅佐我一场。”
北地是李峻亭的地盘,那里正在闹灾。又有胡人虎视眈眈,很不安稳。
江南倒是好, 可永安侯对王爷……素来喜欢指点。陈立回去了,只怕定要被追着问东问西, 恐怕亦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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