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一张人皮,只有肚子微微隆起,里面有没消化干净的食物,贺乌陵将一张符纸贴在他肚子上,何边生毫无生机的双眼倏地睁开,然后嘴里开始溢出黏稠黑水。
贺乌陵又朝剧组其他人看了一眼,皱眉问他们,“何边生最近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副导演魂不守舍的,他第一个去冲澡,已经出来了,颤声说:“没有啊。”
他几乎每天都跟导演待在一起,晚上还去胡吃海塞,他俩吃的东西基本一样。
贺乌陵沉下脸。
“也也也……也有!”副导演打了个激灵,突然想起来什么,嗓音越发抖得厉害,“何导一直在喝中药,尤其最近病了,我看保温杯里每天都满满当当装一杯中药,黑乎乎的。”
他说完以后,贺乌陵脸色比刚才更凝重,他膝盖都软了,说:“那个药有什么不对吗?”
“只有他吃过?”贺乌陵打量了一下剧组所有人,问,“你们剧组还有谁吃过?”
他话音一落,剧组好几个演员还有工作人员脸色都不太好看。
最后还是孟栀突然捂住嘴,她眼里含泪,颤声开口,“刚……刚开机的时候何导请我们吃过饭,当时翟放问导演喝的什么药,何导就给我们一人倒了一点,说是养生的,让我们尝尝。”
除了谈雪慈刚开机就生病,剧组其他的人,包括闻遥川孟栀,男二号翟放,副导演,编剧,还有灯光化妆等等几个组的组长,到场的加起来有十几个人,全都吃过。
孟栀当时闻到那个东西又酸又臭,还有股腥味,就不太想喝,但中药都是一股怪味,而且其他人都没拒绝导演的好意,她一个新人更不敢,就还是捏住鼻子喝了几口。
她喝进去以后,才发现入口特别腻滑,好像还吃到一块蘑菇一样的东西。
但口感比蘑菇更软,她吃完以后就一阵恶心,当晚回去也没太睡好。
贺乌陵没说话,闭目思索了一会儿,一派高人风范,然后转头去找校长。
孟栀一下子腿软蹲在了地上,想到之前翟放被查出感染朊病毒,她忽然颤声说:“我们吃的,该不会是人肉吧?”
她也听过有人吃人肉想长生不老,虽然很荒唐,但是能比何边生脖子开出莲花更荒唐吗?
翟放的脸还被切成了一条一条的,说不定就是被吃掉的那些人化为厉鬼回来报仇了。
其他人也都脸色惨白,副导演更是快要哭出来了,他刚才被喷了一身蛆,现在大家都不愿意靠近他,默默地往他对面站。
已经到了十月中旬,京市开始变冷,晚上操场冷风吹过,吓得他又害怕又委屈,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远离其他人的地方,像个局外人。
“闻老师,”副导演摸了下所剩无几的头发,差点跪下给闻遥川磕一个,哀求他说,“不管人肉还是什么,现在肯定有鬼东西缠着剧组,闻老师能不能收了它们啊?”
他也不认识什么大师,慌乱起来像个没头苍蝇,剧组只有闻遥川懂这些。
“我又看不到那些东西,”闻遥川苦笑了一声说,“起码得看得到才能收吧。”
说到这个,副导演突然想起这几天何边生经常很神经质地嘀咕,说谈雪慈被鬼缠身了,谈雪慈能看到鬼,肯定是他把鬼带到剧组的。
副导演当时打了个哈哈,附和了几句,但他其实没觉得谈雪慈会无缘无故把鬼带过来。
多大仇啊。
但谈雪慈能看到鬼搞不好是真的,不止何边生,闻遥川也对谈雪慈很关注,他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已经崩塌稀碎,心里一下子燃起希望,又眼含热泪地想去握谈雪慈的手。
谈雪慈却像被什么东西拉了一把一样,突然往后踉跄了下,没让他握到。
谈雪慈看了一眼副导演刚爬过蛆的手,又转过头看了一眼贺恂夜冷漠嫌恶的表情。
谈雪慈:“……”
原来你也知道恶心。
他还以为贺恂夜对那些蛆接受良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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