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在云漾脑后的手骤然发力,不容抗拒地将人拉近,直至呼吸可闻。玄霄紧紧盯着云漾骤然收缩的瞳孔,声音压得极低:“我的徒儿如此反常,该不会是让什么心怀不轨的人夺舍了吧?”
怀中的韩缪顿时睁开眼,云漾则浑身一颤,瞳孔骤缩。
……
“你看你,本尊与你说笑,你怎么还当真了呢?”玄霄轻笑一声,伸手将云漾扶起身,又顺手捏了个法诀替他消除因长跪而导致的身体酸痛。他看向不再装晕的韩缪,满目鄙夷。
云漾一句话回答得磕磕绊绊:“师,师尊,我没有想要离开您,我只是”
玄霄却是打断了他:“你不必说,为师都能明白,谁让为师只有你一个徒儿呢。前些时日不过说些赌气之话,你竟当真不要我这个师尊了。”
这话说得情深意切,仿佛在徒弟那儿受了天大的委屈。云漾脊背窜起一股寒意,那股莫名的抵触和厌烦感再次涌上,甚至夹杂着一丝诡异的熟悉。
玄霄却像是毫无所觉,依旧用那种温和的口吻继续说:“我只不过是气你突然收了徒儿却不告诉我,反而藏着掖着。在你幼时我便捡到你,给你取名,教你修行,你我之间,难道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玄霄的手指轻轻拂过云漾的鬓角,动作轻柔:“这牧云宗上下,唯有你是我一手带大,从你那么小一点”
他抬手比画了一个高度,眸光幽深,“到如今。为师的一切都是你的,你的一切,自然也该是为师的。”
他眼风漫不经心地扫过一旁目露凶光、却无能为力的韩缪,唇角勾起一抹饱含讥诮的弧度:“既然你喜欢,留着当个玩意儿解闷也无妨。为师,准了。”
被抚摸过的鬓角那一侧,云漾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中的抵触达到了顶点。他强压着即刻脱离玄霄身边的想法,硬着头皮说:“师尊,弟子还有一事相求!”
“嗯?”玄霄尾音上扬,疑惑地看着他。
云漾深吸一口气,借着向师尊行礼的姿势,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半步,深深弯下腰,手中骤然一空,玄霄眸色微暗,静静看着他。
“师尊!弟子恳请师尊,为弟子与韩缪种下‘共死符’!”
此言一出,四周皆寂。
屋内的几人原本还想看看事情最终是如何解决的,所以一直赖在昭辰殿中,不肯踏进仙尊临时所建的传送阵中。但此时听见他们大师兄口出如此悖逆之言,再无人敢逗留其中继续偷听,不过瞬息,除了霍玉书外竟全都一股脑踏入了传送阵中。
而霍玉书也面露难色,稍稍犹豫一瞬,也快步踏入传送阵,阵光亮起的瞬间,他担忧地回望了殿外一眼。
屋外,云漾说完这话根本不敢直起身,他死死闭着眼,感受着山雨欲来的危险。
共死符,顾名思义,同生共死。一方身死,另一方亦不能独活。此乃修真界最决绝的羁绊,通常只在道侣或血脉至亲间缔结,且很少有人使用。
玄霄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冻结。韩缪原本凶狠的表情霎时一空,难以置信地看向云漾,显得滑稽又好笑。
“你说什么?”玄霄的声音冷得能掉出冰碴,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危险,“你再说一遍。”
云漾打了个寒战,声音颤抖:“弟子弟子恳请师尊,为我师徒二人种下生”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云漾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痛感让他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还没从这一记耳光的冲击中回过神,就听到身旁传来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原本跪在地上的韩缪竟猛地蹿了起来,不管不顾朝玄霄扑去,而玄霄看都未看他,袖袍一挥,韩缪便被一股巨力狠狠掼在地上,咳出一口血来。
他低头,怔愣看着自己的手。方才他冲上去那一刻分明用了十足十的功力,竟还比不过这狗仙尊的随手一挥!
玄霄周身灵力激荡,死死压迫着面前这个他一手养大的徒儿:“你真的很懂得怎么恃宠生骄。”
“若师尊不愿,那便放我和韩缪下山,我们……咳,我们自不会……再来……碍师尊的眼。”
威压愈甚,云漾的双膝不受控地打摆,嘴里溢出鲜血,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
云漾简直是有苦难言,这个共死符种我身上哪里是单单为了韩缪,我分明是为了整个世界!
但他无论如何也不敢把实话说出来。
视线的最后,是玄霄那双翻涌着暴怒与某种更深沉、更晦暗情绪的眼睛。云漾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云漾在一种奇异的联结感中醒来。
左颊依旧残留着隐隐的痛感,但更清晰的是心口处传来的一道冰凉而坚韧的灵力纽带。纽带的另一端,连接着沉默跪在床畔、脸色苍白、眼神复杂难辨的韩缪。
共死符……成了?
他愕然抬眼,正对上在韩缪身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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