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枝也不禁露出无奈的笑容,但还是郑重地谢过靳渡生,把他写的字收好。
靳渡生问道:“你准备挂在哪里?”
云枝正在卷字的手一顿,茫然道:“什么挂在哪里?”
靳渡生气道:“你怎么回事,记性如此差劲,刚说过的话转眼就忘记了。”
他提醒道:“不是你说的,想把我写的字挂起来。”
云枝仔细回想了刚才说过的话,唇瓣微张。
她的意思是,让靳渡生不要胡乱写一些话,浪费了他的好字,该换成一些诗词歌赋,才适合装裱挂在房中。可她完全没有想把靳渡生的字放在自己屋里的打算。
但话没说出口,因为云枝看到他脸色微沉,想到若是说出实话,靳渡生一定会觉得面子被驳,越发生气。
她只得将错就错,颔首道:“是啊,我准备把它挂起来的,挂在哪里好呢……”
靳渡生突然变得善解人意。
“就挂在你梳妆台旁边,一抬头就能看到。”
云枝柔声应下。
她想到,自己日日都要梳妆,到时每天都会看到那副“白云枝慧眼识英雄”的字,不禁无奈一笑。
靳渡生顿时对云枝满意至极。他想,虽然云枝曾经欺骗过他,但和靳淮明说的一样,或许是因为她另有苦衷。靳渡生已经决定完全原谅了云枝,不再和她计较。同时,他以为听话的云枝顺眼极了。
靳渡生想,云枝若是能百依百顺,那该有多好。
想到那样的日子,他不禁露出畅快的笑容。
云枝见他冲自己笑的莫名其妙,不禁后退一步,侧身躲在靳淮明身后。
靳淮明安抚道:“他又发痴了,莫怕。”
靳渡生回过神来:“谁发痴了。”
靳淮明只道他听错了,兼之云枝一口咬定,靳渡生只能相信是自己听差了。
靳渡生清咳两声道:“好了,以后兄长就退位让贤罢,该由我来教导云枝,毕竟我们刚才不是说好了吗。”
靳淮明越发无奈,他这个弟弟,总是以自己的想法为准。
谁同他说好了?
不过是他自说自话,称他的书法写的更好,才适合教导云枝。可无论是云枝,还是他,都没有点头同意过。
靳淮明问云枝怎么想。
云枝道:“我还是想表哥做……”
靳渡生打断道:“喂,我刚觉得你有些顺眼,你莫要说一些不顺耳的话让我生厌。”
云枝瞅瞅靳渡生,又看看靳淮明,只能道:“能得到二爷教导,也是我的荣幸。”
靳渡生便当云枝同意了。
他皱着鼻子,说靳淮明的书房不好,到处放的都是书,瞧着让人心中不痛快。以后他教云枝写字,就不在此处了,另寻一个好地方。
云枝对他口中的“好地方”完全不抱期待。
她想,靳渡生说的好地方,莫不是赌坊那种闹哄哄的地方罢。
这话本是云枝私心揣测。
可她同靳渡生相处时,心绪很是放松自然,一时间忘记了把话藏在心里,径直讲了出来。
靳渡生以一种“你莫不是疯了罢”的眼神看她。
“怎么可能,赌坊是赌钱的地方,可不是写字的地方,我如何会带你去那里。”
云枝竟猜错了,不禁脸颊微红。
经她一说,靳渡生突然想到,他还没带云枝去赌坊证明自己呢。
他转身望去,却见夜幕不知道何时落下,如今已经是浓稠如墨。
今日再去,怕是不合适了。
靳渡生自己倒是无妨。他多晚都能去,即使已至三更,只要他想,当即能换好衣服,骑上骏马往赌坊去。可若是带上云枝,晚上去就不合适了。她胆小,怕这个怕那个,肯定不会愿意。
靳渡生想,女子当真麻烦。
可他却不得不忍受女子的麻烦,因为他还要仰仗这女子呢。
靳渡生便道:“明日你几时起,我带你去赌坊。”
他抬头,随口道:“兄长也一起去。”
云枝轻声道:“真是不巧了。我明日要随夫人、姑姑还有几位姨娘去品新茶,怕是不能……”
靳渡生把手一挥:“不要紧。你不想去,我和母亲说上一声,你就不必去了。”
云枝抿唇:“可是二爷,我想去的。我从来没有去品过茶……”
靳渡生顿时一噎。
云枝打算改成后日和他去赌坊。
可靳渡生一刻都不想耽搁。
他陷入为难中。
云枝想去品茶会,他又不能拦着不让去。真是的,品茶会有什么好玩的,不过是将新上的茶叶饮一饮,尝尝滋味,再吃一些点心罢了。可云枝好奇,她非想去。
靳渡生纠结良久,才下定决心道:“行了,我陪你去,不过去完品茶会,我们一定要去赌坊。”
云枝见他一副牺牲良多的神情,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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