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速倒带,这才想起昨晚他站在床边不走的画面。
难怪那么好心,又是帮她把被子拿下来铺好,又说什么等她睡着再走。原来是想等她睡着了,顺理成章地躺下,然后再等着她主动投怀送抱!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想到这,南枝眉心一沉,所有初醒的怔忡化为被算计的恼火:“谁准你睡这儿的?”
商隽廷并非躺着,而是半靠着松软的床背。
听见她的质问,他眼里没有半分歉疚,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
“我?”南枝被他这倒打一耙的回答气笑了:“商隽廷,你可真是撒谎都不带脸红的。”
商隽廷没说话,只是伸出食指,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手背。
南枝顺着他的动作看去。
指尖自己的右手,正贴在他的右胸口。
南枝眼睫一抖,视线再往下,发现自己又像以前一样,不仅整个人半趴在他身上,腿也一如既往的,以一种霸道的姿势,屈膝压在他的腿上。
这姿势,明显就是她主动的。
她整个人像是被烫到,迅速从他身上弹开。
尽管她脸红着,嘴上却不肯服软,“你、你要是不睡在我旁边,我能……抱着你?”
她偏开脸,虚张声势地冷哼一声:“我那是把你当枕头了!”
“我知道,”商隽廷也不反驳她,甚至顺着她的话:“能被南总当作枕头,抱着一整夜,也是我的荣幸。”
他说的是讨好的话,可此刻听在南枝耳朵里,配合着他那双深邃眼眸里隐约流转的餍足,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得意。
越品越气,南枝没好气地“嘁”他一声:换做别的男人躺在这,我也一样抱着!”
说完,她自己都感觉周遭的空气好像突然凝滞住了。
余光瞥过去,刚好对上商隽廷看过来的视线。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平静和纵容,漆黑的瞳仁里像是崩这一条危险的,随时可能断裂的光,衬得他整个人的气场都沉了下去。
南枝心头一紧,想开口找补,可自尊心又让她下意识咬住了唇。
她不想示弱,尤其是在他这种可怕的注视下,于是,她拿脚不轻不重地踹在他腿上:“看什么看,下去……”
那不满的嘟囔声刚一落地,脚腕就被商隽廷抓住了。
那滚烫有力的指掌往回一拽,南枝整个人被他带着往他身边一滑。
商隽廷顺势欺身,将她牢牢困在了自己身卞:“换成谁?”
他声音很沉,一字一顿,像是从喉骨里挤出来的。
他可以纵容她的小脾气,也可以毫无底线地宠着她、哄着她,甚至可以接受她所有的口是心非和任性,但这不代表,她可以拿‘别的男人’来刺激他,不管那个人存在与不存在。
南枝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气话,竟然踩到了他的底线。
压在心口上方的重点,不仅来自于他的身体,更来自暗中无形而沉重的气场,让她心跳失序。
可她不过是打个比方,他至于这么认真,反应这么大吗?
之前说他小气,他还不承认。
南枝别开脸,抿着唇不理他。
但商隽廷却没有就此罢休,他两只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过来,迫使她看着自己。
“你可以不喜欢我,也可以不想和我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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