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楚桢要给他封官加爵,皇叔不批,最后只混了个侍卫。他不恼。
楚桢自己溜出宫玩,害得玄十七背锅,被罚在长明宫洒扫十日。他不恼。
楚桢耍性子,无缘无故斥责玄十七。他不恼。似乎天底下没有能真正触动他的事情。
然而现在不同,楚桢从他的眼里找到了一种生气,更令楚桢愉悦的是,这种生气是他带给玄十七的。
他可以牵动玄十七的喜怒哀乐,可以让玄十七动情,可以给玄十七带来同样的欢愉。
就楚桢看来,若说世上有一物比皇叔出的策论还难以揣摩,那定是玄十七的心。
玄十七敛去眼中的情欲,走下床榻,倚着佛台旁的一根柱子,一动不动,似乎与烛光所不及的暗处融为一体。
楚桢躺在床上,四肢软如泥,不想动,他以为玄十七下床去剪烛芯,却见人久久不回。
楚桢披着玄十七留下的外衣,探出半边身子,望向佛台边的玄十七:“你在那做甚?”
玄十七过了片刻才回他,“你先睡。”
楚桢听他的声音,略感奇怪,走下床榻,行至玄十七身侧。楚桢端详玄十七的神情,肯定地说:“你生气了。”
玄十七默不作声。楚桢也不说话,只看着他的眼睛。烛火摇曳,地上的影子或明或暗。
楚桢委屈道:“你定是在生气。”他说不清玄十七的反应意味着什么,但总归是反常的。明明自己也帮了他,为何却使得他不高兴?
“你不喜欢我碰你?”楚桢问。楚桢感觉得出自己握着玄十七那物时,他是愉悦的,可事后玄十七却毫无反应,不像自己那般想要亲吻他的嘴唇。
方才,楚桢想亲他,玄十七却捂住了楚桢乱动的嘴,漫不经心地叫他快些睡。那时,楚桢已然感知到他的不对劲。
玄十七径自下了床,默不作声地靠着柱子发呆,更令楚桢觉得他是在厌恶自己的触碰。
楚桢不悦道:“你若是不喜欢我来,以后我再也不寻你了。”
“你本就不该来,”玄十七轻描淡写道。
楚桢气得七窍生烟:“那我走便是!”
玄十七拽住他的手腕,目光落在楚桢的双脚上:“别再胡闹,回床上躺着。”
楚桢赤脚踩着森冷的地砖,撇嘴不理他。玄十七放缓声音道:“是我自己有心事,和你无关。”
“什么心事?”楚桢听他说不关自己的事,脸色才从阴转晴,又接着穷追不舍地问。
话音刚落,寒气袭人,楚桢哆嗦着打了个喷嚏。冷风阵阵,接连几个喷嚏下来,楚桢自己都懵了。
玄十七抱他回床,楚桢乖乖地依在他怀里,安分了不少。楚桢靠在玄十七肩膀上,扬起脸小声道:“明日我还想来。”
玄十七“嗯”了一声。楚桢这才笑了起来,环抱玄十七的腰,寻了个舒坦的位置安心睡去。
第21章
连着几日,辞凤宫早早熄灯。昨日傍晚时分,霞光还未消散,不到点灯时,楚桢便散了宫里伺候的下人。
可今日皇叔留下用膳,楚桢不好赶他走,陪着用了晚膳。但心绪都在长明宫,楚桢显得心不在焉,满桌佳肴尽味同嚼蜡。
楚瑄只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吃完半碗饭。
婢子收拾残羹后,一一退下。天色已暗,宫人点烛,檐角摇曳着宫灯。
楚桢忍不住道:“皇叔,快入夜了,一到夜里天就冷,你早些回景苑宫吧。”
“仍有半卷书未看完,”楚瑄说。晌午之后,楚瑄留在辞凤宫,自顾自地取了书架上的藏书翻阅。之前,他偶尔也会暂歇在辞凤宫。
若不是楚桢心里暗自急着去见玄十七,他才不会管皇叔留到几时,但一旦楚桢想他快些离开,自己得以赶去长明宫,楚瑄迟迟不走令他抓心挠肝。
“不如皇叔把书带回去读?”楚桢道。
楚瑄笑道:“乏了?下人说,这几日你都睡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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