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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o章(2 / 2)

得闭上了嘴。

“你和姨母毕竟是亲母子,母子哪有隔夜的仇呢?姨母对思尔好一点,无非是怜惜他身世坎坷,受了许多的苦,如今太希望他过得好,所以你这个儿子面前失言几句罢了,你是姨母唯一的儿子,万不可因此与她离心啊。”

钟思尔在一旁紧张得面色发白,连连附和道:“是啊林表哥,姨母她也是一时心急,我我会同她说的,林表哥千万不要因此和姨母生了隔阂。”

林鹤沂放下了茶杯,垂下眼眸掩住了眼底的倦色,道:“你说的要是有用,她为何还会一次又一次地来孤这里说一些那么可笑的话,这次是封王,下一次呢?是不是该是皇太弟了?”

钟思尔浑身一僵,眼眶倏然变红,摆着手道:“不、不会的,是我的错,我一定会和姨母说清楚的,林表哥不要这样想。”

崔循看着哭成这样的钟思尔,心里愧疚顿生,忙不迭道:“是我的错,我、我不知姨母竟荒唐到了这个地步,鹤沂你别怪罪思尔,他是真的不愿你和姨母生分,刚刚在马球场,要不是他拦着,姨母说不定又要来闹了鹤沂,我今日再去劝劝姨母,让她不可再生出这样的心思了。”

他见上头面无表情的林鹤沂,更是后悔,恨自己冒然开口,惹得两个表弟不高兴不说,还可能又生了嫌隙。

而林鹤沂看着一哭泣一懊恼的两个表亲,轻轻按了按太阳穴。

他什么时候怪罪钟思尔了,这样的场景都在他面前上演过几次了。

又一次,好像只有见到亲友的那一刻是喜悦的,而后就是轻烟一般笼罩在心头的烦闷,看似稀薄,其实怎么都挥不散。

看崔循的样子,大概还有话要说。

不想再听了。

林鹤沂正要让他们走人,不想外头却传来一道声音:

“谁在里面呀?陛下今天怎么没来看我。”

做作的、捏着嗓子的、近来颇为熟悉的。

林鹤沂皱着眉,意外地抬头看去。

第19章 收余恨(十九)

来人正是李晚书。

说起来,一向以老实谨慎面目示人的李晚书今日敢来崇政殿,他自是有一段合理的心路历程的。

他容貌并不惊艳,胜在气质尚佳,在骤得圣宠的付聿笙和连诺的衬托之下并无多少人在意,所以一直唯唯诺诺,不温不火的。

然一朝合了陛下眼缘,引得陛下时常宠幸,一待就是许久,就此后来居上,一跃成为后宫最得宠的公子。

但是宫里的老人都在背后评价——这李公子走不远。

原因无他,在后宫,最重要的就是谨言慎行,夹起尾巴做人,越是在高处,就越要懂得约束自身,不要授人以柄。

李晚书得宠之后,一改之前畏葸胆怯的性格,说话颐指气使,走路趾高气昂,一应用品吃食都拣着最好的来,稍有不顺心就嚷嚷着要叫皇上给他作主。

这更坚定了宫人们对他马上就会失宠的猜测,李晚书穷人乍富,学着世家做派却不得精髓,万事挑着贵的艳的来,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彩线纺锤,言行举止也庸俗得很,陛下清高孤傲,定然会立刻厌弃了他。

他们等着这一天!

当然,这一天到来之前,李晚书还是那个骄纵的宠妃。

他今日顶着一顶大金冠,搔首弄姿地在御花园晃了半天,又是装摸做样地在海棠树下吟诗,又是掐自己大腿表演迎风垂泪,晃悠了半天都没和陛下邂逅,终于忍不住想去打听陛下的去处。

宫人们嫌弃他,又不敢不搭理他,只说陛下在见贵客,怕是没空陪他。言下之意,快歇歇吧别白费力气了。

谁知这李晚书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突然一副嫉恨非常的嘴脸,风风火火地就要跑去崇政殿找陛下,奔跑时金冠垂落下来的两条流苏摇晃拍打在脑袋上,各种香料混杂在一起飘满了宫道,整个人庸俗又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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