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稍等一下,我来帮你拿。”
从装修上就能看出,伊迪加里家族极其注重这些外在的东西,就连监牢里也准备的是各种奢华装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给被囚禁的人待遇也这么好就是了。
希尔挑了一件和时夜身上差不多款式的黑色衬衫,看着对方换上。
布料的窸窣声回响在屋内,时夜扣好最后一颗扣子,一抬眼,看见希尔也一眨不眨,盯着自己。
“……”
希尔的嘴唇还有点红肿。
方才的亲密带来的温度将将散去,二人一时之间,竟然相顾无言。
气氛有些尴尬。
希尔的视线看向别处,发现时夜手腕上,之前戴着的通讯器已经取下,现在唯一戴着的,只有一条银白色的手链。
他肤色苍白,刚才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希尔的嘴角扬起一瞬,很快又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
时夜拉着他在自己腿上坐下。
“希尔莱斯。”他说。
这一声的语气太过郑重,希尔看见了对方眼中翻滚着的不知名情绪。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
时夜顿了一下,被希尔盯着,他眼神闪烁,然后一把将希尔按进了怀里。
“我有话想对你说。”
对方的耳朵蹭着自己的脸颊,从接触的部位,希尔感觉到他的身子在不断升温,并且随着时间流逝,正变得越来越紧绷。
时夜要说很重要的事情。
而且他在紧张。
希尔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把这个词,和那个平时好像做什么都游刃有余、能够完美处理突发事件的男人联系在一起,但事到如今,他就是如此觉得。
“啊、啊……好的,我在听。”希尔磕磕巴巴地回答。
心中好像隐约有了预感,他背着对方,在他看不到的角度,脸颊抑制不住地也开始发烫。
“希尔莱斯,我……”
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震动着希尔的耳膜。时间好像被放慢了无数倍,希尔清晰地听见对方愈发加速的心跳。
“虽然之前说,想要你继续做我的配偶,但是……”
希尔的手心开始出汗。
“现在,我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应该重新考虑一下这段关系。”
希尔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口渴。
时夜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脖颈,就连刚才亲吻时都不曾冒出的羞耻感,现在一股脑全部涌了上来。
他抓着时夜胸口的衣物,手指捏得发白。
“我……”
希尔张了口,除了这个字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时夜抱着他的手更加收紧,就像要把他嵌进自己身子里那般。
“希尔莱斯,我想……”
正在这时,监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哎呀,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诺厄站在门口,一手托腮,做出若有所思的模样。
“……”
时夜轻轻把希尔放下,接着闭上眼,小幅度吸了一口气。
再次睁眼时,他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周围的温度直接速降了十几度。
“哎呀,不要生气啦,我也是有正事呢。”
诺厄的视线扫过屋内,被毁掉的沙发,沾满血迹的床单,以及二人脚边散落的沾满血的毛巾,若有所思。
没有管深渊结晶屏障上开的大洞,诺厄笑眯眯地道:
“看来你们很精神,这是好事。不过……二位毕竟是我们抓住的囚犯,太过精神也不好呢。”
时夜闻言,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希尔感觉他的气息一下子变虚弱了,和身体透支,时日无多的人差不多。
“……”
时夜先生,原来也会伪装啊。
而且还这么光明正大。
“总之,二位请随我来吧,你们想要知道的一切,都将得到解答。”
诺厄口中所说“想要知道的一切”,指的是封印中的希尔,被星空学者会带走这件事。
二人手上戴着限制行动的手环,跟着诺厄通过传送门来到一处宏伟的建筑。
白色石材雕刻而成的精美廊柱支撑起高耸的穹顶,上方画着复古的油画人像,大概是希尔看不懂的神话故事。
建筑如同祭祀用的宫殿一样,中间是大片空白的区域,在五彩斑斓的壁画之下,是一处铺着洁白蕾丝桌布的圣台。
家主加斯克尔正站在那里。
他换了一身白金配色的衣服,上面满是用金线绣的神秘图案。两条长长的圣带从肩膀上垂下,上面同样也绣着神秘而复古的纹路。
除了家主之外,现场还站着几位年轻男性,同样身穿类似祭祀用的服装。
他们是家族的成员,科特先生同父异母的兄弟们,之前迎接自己时也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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