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咔”一声,断刀的声音。
褚春仁立即上前查看情况。
家仆指着一块水缸大的巨石说:“方才砍刀斫断在此石上。”
褚春仁盯着石头看片刻,此前好像从没见过这块大石,正挡在通向祖坟的路上,一声令下:“拆,扔掉。”
褚春杰劝阻:“要不还是别拆,我们绕个路,也费不了多少事。”
褚春仁:“一块石头而已。”
个汉子齐声发力,额头青筋暴起,硬是把一块大石从地下拔出来,又骨碌碌掀下山坡,砸断几株树,惊飞一群山雀。
石头下面是个漆黑的洞穴,深不见底。
“怪哉!!!”褚春仁今日必是与挡路的石头和深坑杠上了,伸手朝家仆要了根长棍,“此洞有点怪,莫不是蛇窝,如果是蛇窝,必然会四处打洞,惊扰祖上,不能留。”
褚春杰又阻拦:“蛇在深山,与山中之物和平相处,就算钻入棺内做窝也是它们习性使然,自然之理,不要伤害它们。 ”
褚春仁撸起袖子,举棍朝黑洞里连捣八下,侧耳静听,似乎有轻微的痛呼声,把几个兄弟喊过去再听,又什么都听不到。
褚春杰皱眉,吩咐仆人:“挖土把洞填上,镇上一块石头,以后上山必须绕过此石。”
纵使褚春杰以敬畏之心妥善处理好此事,但藏在洞穴里的黄先生却不干。
修炼几百年,各个大山来回蹿,总算在春天那会在此处灵气丰沛的山洞里安家,连“洞府”都没扩建好,后腰、大腿就给人连捅八棍。
黄先生挨第一棍时就想跳出洞把他们剁个干净,怎奈外面坐个文曲星一样浑身散发前途无量气息的榜眼,此人官运、桃花运齐头迸进,愣是靠近不得半分。
眼珠子骨碌一转,立即清点这一行人,很好,兄弟八人,殴我八棍,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两年后,褚春杰与林玥大婚。
此后褚家敲锣打鼓的声音绵延不绝,短短年兄弟八人全部成婚。
这几年,睚眦必报的黄先生经常出现在城里,化成形形色色的人,把褚家几个宅子的位置和结构摸索的比褚家人还清楚。
黄先生学会“蹲墙角”,哪家夫妻感情好,蹲墙角的次数就多,一道符贴他们身上,愣是让他们在鸳鸯被里翻出滔天红浪,也怀不上孩子。
头顶是一轮皓月,私下寂静,黄先生坐在屋顶上,摸过酒葫芦仰头灌一口,再朝窗户里那一对对夫妻阴恻恻地笑两声,“揍我八棍,我让你们八家都断子绝孙。”
此恨真是绵绵无绝期!
黄先生也想省事,比如给这八兄弟每人下个终身不孕的符咒,一劳永逸,怎奈道行有限,在外地浪荡一段时间就得回来补上一次咒语。补过咒语再偷上几只鸡,真真把褚家当成一个永恒的落脚点。
八对夫妻年纪越来越大,生孩子机会越来越渺茫,黄先生觉得人生好像松快不少,恨一个人还是很累的,尤其恨这一大家子。
等这些男男女女彻底没了生育能力,黄先生决定离开此地,重新寻个仙山洞府。
第十六年时,黄先生又一次路过新阳郡,变作个细须瘦脸的中年男人,大摇大摆来到褚春杰家。
最先来褚太守家不是没有原因,一来是这个太守为人正直,翻翻过往历史竟找不到一件黑料,对此人的恨没其他七人深,二来,就是太守之妻林玥,是个生命力很蓬勃的女子,言行落落大方,性情热烈而活泼,求子这件事情上一直抱着虔诚之心,并且乐此不疲把远近闻名的道观寺院拜个干净。
有几次,打在她身上的符咒险些失效。
黄先生扮作收鸡贩,收购褚家不下蛋的一群母鸡,正好混进后院,跟仆人们闲话几句,打听到褚夫人最爱去山鸣观求子,还听观里的老主持说褚家身上被人下了诅咒,得解。
这可不行,黄先生一双贼精的眼珠子骨碌一转,得给你们来剂猛药。
当夜,黄先生又开始蹲墙角。
等屋里暧昧之音一声浓过一声,黄先生推开窗户一条缝,两眼朝里瞧,鬼鬼祟祟伸出细爪子正要下咒。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先生万万想不到屋顶的檐角上蹲着一位正神,眯起双眼,神态冷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程玉炼一剑劈下,把黄先生给炸出原形,拎着尾巴就掠上屋顶,盘腿开始审问:“偷偷摸摸做什么?欲害人?”
“不敢不敢。”
“你跟褚家人有仇?”
“有点私怨。”
“什么怨?”
黄先生委屈上了,声泪俱下把捅在后腰的八棍子伤露出来。
程玉炼火眼金睛也没从他厚皮下看见棍伤,半商量半命令:“此事到此为止,褚家一门正直,被你坑害近二十年没有子嗣诞生,我既往不咎,今后不要出现在褚家。”
“凭什么呢?”黄先生揉着十多年前的旧伤,“凡人亵渎神明,不该罚吗?他们打我八棍,就该绝他子嗣,我们族类和狐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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