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只来了你这个中看不中用的手下败将,他们呢,上次雷部不是也打的很兴奋,为何不来?”
“别装蒜了,问一句青冥真君为何不来很难?若你还抱着这样的心思等他,那结果大概只会让你失望痛心。”
第一只凰魂从镯子里挣扎出来,抖擞翎羽,金色祥光陡然把昏暗的天地照亮。这道强光让孤零零飘荡在海面上的蛇小斧误以为流星坠落,按耐不住激动之情,一个劲的脑补:果然是宝山,祥瑞降落之地。
“你看这一地的残肢断骸,像不像当年的万灵坑?你永远也回不了头,这些天青冥真君一直在文静堂对着死于你手的灵官灯盏静思,你想不想听听他跟我说过什么?”
怜州渡明知程玉炼故意语言刺激,仍然往小骗局里钻,额角轻轻颤抖、发紧,切齿地问:“他说什么?”
第二只凰魂也钻出来,夜空大亮,星河失色。
程玉炼笑道:“肯定是好话。他说不许我们任何人杀你。”
第三只、第四只凰魂接连出来,盘旋在上空,其身上盛大的光芒如大火烧天般绚烂。
“他还说,为兄弟报仇,你只能死在他手里。”
蛇小斧一把抹开脸上的雨水,盯着东方炽盛的金光自言自语:“那是什么光?究竟是不是出自仙山之上。”
程玉炼一口气放出六只凰魂,双手捻诀,调动凰魂的攻击方向。
这段时间经师弟指点,已能炉火纯青操控凰魂,随心所欲让它们按他的想法出击。
百禽山被金色凰魂照如白昼,星河被浓云遮盖,天空突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怜州渡仅一瞬就克服凰魂泣血夺命似的叫声,在化形成龙之前对程玉炼说:“他不见我,我就杀到血流成河给他瞧瞧。”
一龙六凰,身躯庞大到遮天蔽日,在百禽山上空撕咬、鏖战,雄浑之力鼎沸了整个东海。
大海掀起前所未有的滔天距浪,浪潮咆哮,一浪盖过一浪。
沿海有几千户民宅,近万人靠海生存,今夜天色异常他们早早就钻进被窝,关起门窗听外面呼啸的狂风,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惊涛拍岸之声。
有的人恍惚想起离此二十多里地的一片茂林,据说里面有个深坑,埋葬了近万条性命,他们都死于三百多年前的一场海啸。
今夜会不会是那场惨状的重复?
海神禺虢走出摇摇欲坠的宫殿,朝大玉山方向“嘁”一声,骂道:“一天到晚把山抗肩上跑,谁惦记你那点穷酸东西。”
禺虢忽而皱眉,隔着万丈深的海水,依旧听见龙吟和凰鸣。
她赶到灵石跟前,哄孩子似的对灵石说:“外面正热闹,想不想去记录一下?”
灵石欣然同意。
无畏老道仰望变化无常的天象,掐指一算,暗叫不妙:“这就开始了?青冥真君为何如此迅速?”
怜州渡和六只凰魂从戌时直厮杀到丑时。
凰魂每坠落一只,程玉炼就受一下重创。
第三只凰魂尖锐地嘶鸣一声,从高空迅速坠落,煌煌金光如燃烬的灰,被风一吹就散了,满天飞舞闪动,淋上一点雨就快速沉寂下去。
程玉炼吐出一口血,刚用衣袖擦净嘴角残血,下一口又呕了出来,他望着伏辰七宿鲜血淋漓的龙躯,大骂一声:“妈的,这么难杀!”
百禽山但凡还能动的,都静止不动,呆呆地看那庞然大物厮杀,这幸好是在远离尘世的大山里,否则,将会生灵涂炭。
怜州渡的利齿和锐爪深深剜进凰魂体内,撕扯它们的翅膀和头颅。
凰魂有千万变幻,他亦万千变幻去应对。
他想一口气把这些小杂毛都收拾了,就等钟青阳现身。
第三只凰魂毙命在他厉爪下时,百禽山的四面八方突然发起大火。
是熟悉的玄火。
是他来了?
怜州渡一瞬间兴奋起来,猛然扯碎爪间的凰翅。
第165章 这一刀似曾相识
云摩焰手持光芒不亚于凰魂的油灯出现在程玉炼身边,也是一身甲胄,清辉环绕,不知是红绡君衣裳做的好,还是天界品味都一样,这些神仙个个威武精神,尤其臂上柔美飘逸的披帛,在濛濛细雨里也扬的老高老长,说不尽的美感。
来的人还不是钟青阳,怜州渡大失所望,恨意又深一点,杀戮和嗜血两种可怕的想法挤进早就昏昏沉沉的脑袋。
怜州渡甩开另外三只大鸟,方向一转,迅速朝程玉炼和云摩焰杀去。
大火在百禽山四面烧起,不断向内蚕食,烧尽一切的势头爬上一座座山头。
北山,是最后的希望,也将要被玄火包围吞噬。
怜州渡的心抽痛一下,钟青阳真狠心呐。
剥皮拆骨一样先杀掉山里山精,引开他注意,再彻底烧尽百禽。
你既然这么会打仗,倒是现身呐。
怜州渡五官狰狞,睚眦目裂冲向程玉炼,他要把那两人嚼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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