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师父有师兄,也有心上人,无法体会我的孤独。看见伏辰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他,是找到同类的喜欢,我想从他身上找回再也无法重现的过去。
伏辰年轻气盛、天真懵懂,看他就像看我的过去,若不是这个身份的限制,我挺想和他成为能品茗对弈的朋友。那日盈枝会是我莽撞荒唐应了他的挑战。
北海斗法,我和伏辰都投入其中,他有他的目的,我亦有我的执着,我很久没那么酣畅淋漓的与人战过。你一定很好奇,伏辰偷袭了我为何还弄得两败俱伤?”
钟青阳道:“我见过伏辰的伤,那原本是他要加害帝尊的手段,最终伤了自己。”
“没错。我也正想听他亲口告诉我,我那么喜欢他,他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帝尊站起来,捂着腹部走出亭子,把钟青阳从地上拉起,“此事干系重大,已全权交由雷部和你们斗部负责。你刚才想为伏辰求情?”
钟青阳早就愣在帝尊方才掏心掏肺的剖白里,帝尊不但说出自己对伏辰的喜欢,也暗示伏辰的杀心,讲完一通话才故作迷糊问他是不是要求情。
但他今日是抱着剔去一身仙骨的决心来这里,无论帝尊说的多么滴水不漏,他都要为伏辰求一条生路。
“伏辰在北海打伤帝尊,我也知道他必死,我今日来,不敢求帝尊饶恕伏辰所有罪,但天地生子不易,千万年才一个,请看在他与帝尊同宗同源的份上,能不能留他一条生路。
伏辰年少无知又无良师教导才在东海犯下大错,酿祸的洪荒之力是其无法控制的天性,绝非他穷凶极恶。帝尊,天地生子,其心性如何,您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
钟青阳诚惶诚恐望着帝尊沉默的后背,“留他性命有违天规,我愿脱去仙籍,谪降黑域,心甘情愿和伏辰流放黑域,永生永世,直到肉身枯萎魂魄消散,若还不够,我与伏辰就自毁修为——”
帝尊凌然一顾,一掌按在钟青阳肩上,五指深深掐进肉里,愤怒而焦躁地质问:“自毁修为?废了仙籍?谁让你们自毁修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今后谁都不许再提,谁都不许提。”
钟青阳被帝尊突然爆发的怒火惊住。
帝尊这人就像模具里浇筑出来的,举止一板一眼,性格宽容温和,言谈行为透着令人折服的稳重,他喜怒不形于色,对谁都用死水一样的声音说话,听的人无意中就跟着融入那汪死水里。
刚才他为何没藏住情绪致形象崩塌,为何自毁修为能刺激到他?
钟青阳挺直背让被压下的肩膀抬的更高,悍然顶住帝尊暴躁的目光。
帝尊意识到刚才的失态,忙缩回五指,掩口咳两声,转身面向一望无际的莲塘,轻声问:“修行数百年、历经磨难,再遭数道天劫也未必能登仙。你既已成仙,又怎么可能忘记忍耐过的艰辛和孤寂,为何轻易说出贬你为凡人的话,为了伏辰?他值得你放弃千年修行,放弃真君身份?”
“若帝尊同意我的恳求,它就一定值得。帝尊不也因为伏辰而乱了盈枝会上的举止?他对你有这样的吸引力。
你说喜欢伏辰,但你从没想过真正接近他,也不愿花心思弄明白他这三百年在想什么,他夜夜凝望妖星为万灵坑自责,不停游走凡尘救苦救灾,天界选择视而不见。
我有幸比别人多了解他几分,才知他是至性至善之人。妖龙如何,仅因为他少修炼、未册封正神之列就要以妖称他。
就是凡尘百姓也不会治罪一个七岁孩童,不管那孩子是故意杀人还是无意。
为什么,我也跟伏辰一样疑惑,为什么天界就不能放过他,给他赎罪机会?”
钟青阳站到帝尊之侧,盯着一支并蒂莲,右侧的莲花开的不如左边,已有提前枯萎迹象。
帝尊久久不回答,背影宛若一尊石像。
压不住憋屈的情绪,钟青阳终于说出多年的猜测,事已至此,他好像只能豁出去,“难道帝尊,真会觉得伏辰的存在对你有威胁?这世间一定不能有两个天地生人?帝尊你真的不是在公报私仇?”
帝尊缓缓转头,对上钟青阳漆黑的双目,这双在天界“享有盛名”的俊眸被愤怒不甘的情绪占据,眼角发红,蒙了层强行力争时生出的眼泪,这泪被强忍着,变成清浅的水色,使眼珠子里坠了片星河似的。
他记得钟青阳不是这样人。
钟青阳该是恪尽职守到有点刻板冷漠的人,他不会参与天界重大决策,不多言,不激进,安安分分,默守陈规,天界让他做的事从无二言,这些年他把天界最强武将的身份维持的很稳。
但他什么时候变了?为罪龙求情也就罢了,还敢当面质问天界最高的神明。
帝尊没有生气,反而微微笑了下,问他:“你觉得伏辰会威胁到我吗?”
如果会,帝尊该杀了伏辰,这是为王者对强敌的忌惮。
如果不会,那帝尊为什么执意要杀了伏辰?
“不管会不会,我只求帝尊把我和伏辰贬为凡人,从此我与他遁迹凡尘,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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