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青阳惊愕失色,愣愣的,他一生顺遂,除去斩过的几个妖,几乎没遇过什么难以跨越的艰难险境,也没有处理被人强行压在身底这种事的经验,怜州渡突如其来的一下直接把他干懵,脑子刹那间空白混沌。
钟青阳对上怜州渡迥然有神、侵掠性十足的眼,有六个数的时间,才明白此人要干什么,也才想起自己该反击。
“你要做什么?”
人在恐惧、慌乱、紧张时最会问废话,明知道他要做什么,还是问了,不知是不是非得听见他说:“我要睡了你,我要让你成为我的人,我要和你行媾和之事……”
过于紧张、反抗激烈,放在身边的刀被甩出丈外,钟青阳用双手钳住怜州渡手腕,胸腹部承受着怜州渡身体的所有重量,嘴里发出一声他自己听了都头皮发麻的喘息。
怜州渡挺拔高大,平常与他站一起钟青阳没觉得自己矮他多少,为何今日如此被动的压在下面,虚弱无力,连推开这个人都难。
怜州渡双手一个旋转,反向握住钟青阳手腕并迅速将两只手交叉在一起压到头顶,粗重喘息喷在耳廓,他低声威胁:“别动。”
钟青阳挣扎被死死固定在头顶的双臂,急得面红耳赤,学那处于被动位置却仍不肯服输的人,徒劳无益地威胁:“你敢动我试试?!”
都进万物卷了,钟青阳两只手的力气还这么大。怜州渡汗湿衣衫,慌乱中扯出钟青阳塞在腰里的绸带——红色披帛,粗鲁地在他手上缠几圈,打上结猛的一抽,将人捆的牢牢的。
擦掉额头汗珠,哼一声,“试试就试试!!”
怜州渡骑在钟青阳身上,一手禁锢他双臂一手掰正这张脸,咬紧下唇盯他看了许久,慢慢酝酿渎神的勇气,最后义无反顾吻上去。
除去上次点到为止的吻,两人都不太会亲。
怜州渡像个毛头小子,空有从来乐楼学来的丰富的理论经验,真正碰到钟青阳温软的唇就变得青涩又笨拙,只会在他双唇上轻轻摩挲、点水,明知深入其中的乐趣,但刚支棱起的狗胆还不足以支撑他撬开钟青阳的齿关。
他吻的小心虔诚,像亲一尊祭拜多年的神像,明明在亵渎又无法自控。
从嘴角亲到鼻梁,再吻上钟青阳双眼,眼皮很薄,怜州渡的唇敏感的探到眼皮下滚动的眼珠,非常微妙细碎的感觉,就像钟青阳逐渐不再挣扎的可爱性格。
用强的人紧张激动到几乎窒息,下面的人却突然笑出声,身子随笑声微微颤动。
钟青阳放弃挣扎,深深望着这条莽撞的小龙,嫌弃地问:“你会不会啊?”
怜州渡不肯认输,勉强点头。
“我教你。这是两情相悦的事,不适合动粗。”
怜州渡懵懂受教,松开对他的所有束缚。
钟青阳用禁锢的双手捧住怜州渡的脸,慢慢拉向自己。
钟青阳抱着对方的头四面八方找角度,动作生疏,就像初拿笔的孩子,显然暴露他的经验不足,怜州度假装没看出来,很用心仔细地回应着他。
这一瞬,钟青阳猛然想起自己天神身份,耻辱和自尊逼得他不停自责: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荒诞不经的事?
他浑身僵硬,双目透出深深的恐惧和懊悔,偏过头不再回应怜州渡。
怜州渡小声试探着问:“怎么了?”
“伏辰,我是天上神仙,却在做一件不可饶恕的事。”
“你喜欢我吗?喜欢我就值得饶恕,这一切都是你自己说的算。”
“不行,让我出去。”钟青阳翘起身子爬起来,怜州渡一把按住肩头,掰正脸,在他眉心、眼睛、鼻子落下无数亲吻。
清心寡欲千年,今日的状况远超他承受范围,只能傻愣愣的说不出话。
怜州渡抵上他额头得寸进尺地问:“……”
钟青阳惊问:“还有?”
挑开两层衣衫,在他耳边呢喃一声:“当然还有,我帮你!”
清河县,来乐楼,用一袋子珍珠,换来足足的理论经验。
和钟青阳在清河城街道上巡逻的静谧还在脑海,他听见心动的声音。
万物卷里很安静,如果真的和他的心脉联在一起,此时的安静从何而来?
钟青阳闭上眼,轻嗅清冷的香气,“你为何喜欢梨花?”突然问跪在身旁神情一丝不苟的人。
怜州渡的双手认真而急切,似在精雕细琢一块美玉。
均匀的力让人胆战心惊,闻言抬起头,像是没时间回答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但既然是他问的,就必须回答:“因为露华宫有一棵,我闻过,当时就喜欢了。”
印象中怜州渡好像并没去过露华宫,钟青阳疑惑道:“你知道我院子里有梨树?什么时候的事?”
钟青阳两手需要借力散去心里高亢的情绪,就一手抓一把草,狠狠攥住,直到薄软的衣衫褪尽。
“我年少时,你带我去过斗部,忘记了?见我不服管教,还把我带回家,只许我睡在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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