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尊十日后要见他,我来看看他对帝尊有没有威胁,顺带看看这孩子伤得任何。”
宇风眼里,但凡没有胡子的,一律都是小孩。
“有剔骨刀镇着,没死就已万幸,怎么可能有威胁。”
明灯骤亮,锁链下的身躯畏光地躲避一下。
宇风抹开怜州渡脸上脏兮兮的头发,露出一张近乎苍白透明的脸,拉起冰凉刺骨的手。此人的四肢受剔骨刀影响差不多快凝结成冰,她不懂他靠什么毅力撑这么久,天地生人的修为果然不能小觑。
剔骨刀泛着五彩斑斓的黑光,宇风眯起眼走了片刻的神,不禁有个异想天开的想法:若这剔骨刀插在另一个天地生人身上会有何结果?
牢底又黑又冷,宇风搓搓汗毛竖起的双臂,懊丧地叹口气:“可怜,真可怜。”转头吩咐雷霆:“别给他动刑,已经够惨了。”
雷霆忙解释:“没有,我也看他够惨,这几天一直让他睡着。只是道君,伏辰想见见青冥真君,此事……”
宇风用羽毛扇挡住脸,半真不假地哽咽一声,犹豫道:“还是不见了吧。”
扇子被人一把扯住,宇风唬了一跳。
怜州渡从昏迷到半跪,几乎用尽全身力气,阴沉绝望地逼问:“为什么不让我见他?”
宇风拽回扇子,羽毛掉了几根,力气好大。
“不是说了吗,他走火入魔,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怜州渡愣跪在地,慢慢屈膝爬起来,反手拽住右臂的锁链,不受控的发起狂来。
黑井地动山摇,井壁簌簌发抖,乱石四溅,灯盏明明灭灭,被困监牢的北海神兽趁乱嘶吼咆哮。
“他为何会走火入魔?”
第109章 走火入魔
宇风迅速察觉怜州渡体内即将激荡出的雄浑法力,不等他再狂呼,朝其后颈一拳砸下。
震耳欲聋的嘈杂和动乱一下子沉寂。
“呼——”宇风在铁一样硬的拳头上吹口凉气,擦擦额头:“好险,都这样了居然还能施展法力,要命。”
宇风扶住雷霆的臂膀匆匆往外走,“小子我告诉你,看紧他,十天后我来提人,一定要看好了。”
“他会不会被你拍死了?”
“我做事会那么不靠谱么?”
又三日,雷部再次迎来第三位道君天心。
所以说这犯人的重要性在一个个探监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黑井死气沉沉几千年,从没像现在这样蓬荜生辉过,也从没有哪个犯人能惊动天界几位道君,再把怜州渡关段时间只怕帝尊都会亲至。
天心被一个年轻人扶着来的,雷霆真君走马观花似的在年轻人身上扫去一眼,原来是雷部的“老顾客”沈芝,立即不阴不阳地问:“偷人一枝花,十年还不清,栽活几棵了?”
沈芝冷声回答:“一棵都没有。”
“慢慢栽,此事急不得。”
天心慈声道:“小鹤仙已经很不错了,都能种出三片叶子的白葵。”
雷霆:“他要在大玉山老实改正,三棵不在话下。老君来斗部又为何事?”
“听说相佑真君把剔骨刀扎在伏辰七宿的心脉上,那得多疼,我特地来为他治伤,缓解他的痛苦。”
雷霆不解:“天界本就要杀他,也就这几天的事,何必多此一举再治好他。”还有,怎么谁都“听说,听说”,就钟青阳死了一样没听说伏辰的消息?
天心在浓密的白须下嗯嗯想了一下,说:“杀是杀,治伤是治伤,两码事。”
“我看伏辰的状态也无须治,除了使不出法力,神识倒很清醒,缩在角落不声不响,若以此模样见帝尊最好不过。”
“你不懂,带我去再说。”
雷霆又问出心里疑惑:“老君你深居简出都知晓伏辰在我雷部关押,为何青冥真君迟迟不露面?这些天伏辰说最多的话就是要见青冥,想必二人关系要好,他近来都在忙什么?”
“听说他炼玄火阵的最后关头出了点差,与心魔硬抗六天,还拎刀发疯,被宇风一掌拍晕,现在还在沉睡。”
雷霆想起伏辰被宇风的铁拳揍晕三天,能把钟青阳拍晕数日,看来姓钟的心魔不轻,“是不是玄火阵的功法不适合青冥真君,宇风道君胡乱往他身上塞她的看家本领,也该看看钟青阳练功的属性能不能接受。”
“你说的没错,但没有什么功法是青阳不能接受的,只是此次练功他一直在练与不练中间难以抉择,几番分心,好了,弄了个走火入魔。”
“要练就练,不练就谢绝,这有什么不好下决定的。”
“年轻人想法多,不管他。”
几人下到黑井,天心道君说自己老眼昏花见不得黑,要人点了几盏灯火。老君手持油灯弓着背在昏暗的光线下找很久才看见蜷缩在角落的罪人。
老君放下灯,先把怜州渡的脸擦净,握上被锁链磨损到溃烂红肿的手,静静盯着他的脸看许久,才慈声问:“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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