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她整日随意不羁没个正经样,实在令人厌恶。宇风刚才的话可以考虑一下,若她真愿意传授你几招绝学也不必跟她客气,她说的没错,你今后遇到伏辰会越来越不好对付。”
“是,师伯。那我先告辞了。”
“匆匆的要去哪里?”
“我去找他,他刚才挺……”
挺可怜的!!
南影没见过钟青阳为哪个妖孽如此上心,不免有点疑问,叮嘱道:“天界不会冤杀任何人,只要做到行事公正不藏私,就不会对不起他。”
“知道。”
钟青阳去了百禽山找人,李灿说宫主根本没回来。他在梨林等了三天,却等到一场海啸山崩。
脚下大地震颤,可能有人在东海搞事。
东海之上大雨倾盆,波涛汹涌,钟青阳压低高度在海面上巡逻,大风强劲,海浪滔天,他直奔引起海啸的中心地带,在巨大的漩涡里,一条冰蓝莹莹的巨龙正在翻江倒海。
钟青阳认出是怜州渡的真身,惊讶一瞬,皱起眉头暗道:“果然屡教不改,又来此兴风作浪。”
也许是折腾累了,钟青阳刚要迎风落下去制止怜州渡的恶行,忽见他恢复人身,生无可恋地躺在渐渐平息下的海面上。
隔着浓厚的雨幕,钟青阳见他右掌蓄足深厚的法力,散着莹莹微光,欲朝心口击杀。
钟青阳大骇,他认得这一掌叫“终天之恨”,极具讽刺意味的掌名,敢使用此掌的人至死不甘,带恨而死。
钟青阳闪至怜州渡跟前,死死扣住他将要挥下的一掌,雨水几乎淋的他无法睁眼,还是直直地凝视绝望里的年轻人,向他保证:“伏辰,我跟你去查真相。”
天地晦暗,冥冥大雨落在海面上如泣如诉,映着怜州渡失望落寞的脸,两人一动不动对视许久。
“真的,我从你出身那一刻查起,去查张枢,查万灵坑,最后是东方的七星。”
“你骗我去天界,让他们羞辱我?”
钟青阳双眸黯然,握住他手腕的手又紧几分:“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够,但我没想骗你。伏辰,请再相信我一回。”
怜州渡扯出手从水里爬起来,站直,用袖子狠狠揩一下眼睛,冷冷地问:“你在同情我?”
擦泪的动作一下击软钟青阳的心,轻声问他:“同情有什么错,是人的一种感情和态度,它好过鄙视、唾弃,同情是因为我不忍。”
雨水顺着怜州渡的脸颊蜿蜒留下,汇聚下巴处,一滴一滴砸落前襟,不知是雨太大使他做不出凶狠表情,还是几句话触动了他,怜州渡罕见地露出脆弱,软塌塌地问:“众人都要杀我,你为何帮我?”
钟青阳扶住怜州渡左臂,轻轻笑道:“那日和四道君围攻你,你说把我当成了唯一的朋友。告诉你我的一个弱点,他们以为我身为斗部灵官,必定杀伐果断心狠手辣,其实不然,我最善了,既然是你朋友,我想先弄清你的来龙去脉。”
他的笑容就像一缕令人舒适的晨光。
“帝尊能给你多少时间去细查,明知是我干的,为何又要给你时间细查?查出来就是我干的,你又待如何?再杀了我?既然如此,刚才何必阻止?你见识过我的能耐,想要酿出一场海啸再容易不过。”
这铺天的雨真大啊,钟青阳抹开额头伏贴的碎发,雨水砸上睫毛,不停眨眼,商量的口气建议道:“你能不能先把雨停了?我没带伞。”
怜州渡噗一声笑了。
大雨骤停,云销雨霁,两人盘腿坐在平静的水面上,面对着将要西沉的落日,静静欣赏平铺万里的金光和天际的霞光锦带。
“这三天你去了哪?”
“西海。”
“去做什么?”
“取龙息。”
钟青阳讶然道:“你知道龙息在哪里?”
“上古神龙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只要想知道,轻易就能找到。”
看来天地生人知道的东西天生就比别人多,比如刚才的“终天之恨”,钟青阳想跟师父白蜺学,被师父严厉制止过:“那是只能自毁的掌法,用得上那种掌的人应该活的很痛苦,你不是那种人,用不着学。”
“刚才准备自毁的那一掌是摸索来的?它有个令人发憷的名字叫‘终天之恨’,以后不许轻易尝试了懂不懂?”
“都是我自己摸索的,刚才我实在——”
挺不容易啊!帝尊吩咐要教导他,钟青阳自认为有义务开导眼前正处在迷茫中的少年,玩笑道:“区分男女也是自己摸索出来的?”
怜州渡侧头看他一眼,一本正经回答:“五雷老头教的。”顿了一下,紧紧盯着钟青阳的眼睛说:“那日在清河县的来乐楼,我没有寻花问柳。”
不知对方为何主动提这种事,钟青阳挺不自在,还是耐心的附和着问:“为什么没?”
“我进去是为确认一件事。”
“何事?”
“想确认我是不是喜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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