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州渡举剑吸纳这一击,剑锋一转,把紫电的威力原本原样还给了雷霆。
雷霆真君单膝跪地,周身电流运转,粗喘半天才能抬头。
怜州渡走到雷霆跟前,一脚踩上他的背。
雷霆没有余力再支撑这一脚,狗吃屎样趴在地上喘息,嘴角鲜血直流。
雷部这个鬼地方全是肮脏的污浊气,熟悉的气味让怜州渡想起一些不好的记忆,脑袋又沉又疼,报复性地踩踏雷霆的背,剑尖戳着他的后脑勺,冷声质问:“谁给你的胆量对他动手?你怎么能敢?”
“我与青冥真君虽同官同寅,但他如今为戴罪之人受我雷部监管,就是说破天我也有资格对他的罪过依律处罚。”
“什么时候连动情都算犯法了?”
“道心不稳,六尘不定,贪图情欲,罪仙若违背杀、贪、恨、痴就必须受罚,律法写的清清楚楚。”
“什么狗屁律法,我不认同它就没用。”
怜州渡举起剑朝雷霆右肩头狠狠插进去,拔出来,再用他衣裳擦净血迹,觑了眼古旧的剑身,还有点脏,冷笑道:“还记得我来雷部那次吧,黑井里又冷又脏,那会我就想掀掉雷部,后来有人劝我不要胡来,我便算了。今日你们恩将仇报把当时劝阻我的人绑在床上烘烤,是自掘坟墓。”
怜州渡举起利刃欲再往雷霆左肩插下一刀。
无畏老道看半天戏终于及时赶过来阻止,摇头求情:“伏辰大人,一旦雷霆真君陨落在你剑下,你就真的,”他回头看一眼气若游丝的褚九陵,知道怜州渡的软肋,小心翼翼警告道:“你们就真的不会有好下场了。”
“没有好下场”这话给怜州渡很大冲击,他对无法掌控的任何事都胆战心惊,尤其他与褚九陵之间的事决不许天界插手,当即收剑,踢开雷霆,走到褚九陵跟前,问:“你呢,要不要我杀了他们?”
褚九陵凄然一笑,“肯定不要,难道你不知我是全天下最善的人?”
怜州渡俯身解开他身上几道绳索,声音异常轻柔:“那倒是,小善人。”
他把褚九陵抱在怀里,走出狼藉灼热的受刑台。烈火还在疯狂燃烧,迎面走来看热闹的善童道君。
“伏辰七宿,你很久之前就拿到钟青阳的记忆,何不早日还给他,他若登仙怎么会受今日之苦。犹犹豫豫婆婆妈妈,你们大人到底在想什么?”
怜州渡单手托住褚九陵让他半趴在肩头,伸出右手朝善童猛掴一掌,掀起的罡风如利刃,凶狠利落削碎了善童的身子。
“打得好,”渺渺太解气了,“多嘴的小孩。”
善童躲过这一掌,跳到无畏老道跟前,对怜州渡笑道:“伏辰七宿,当年我们差点成功,哪知青冥真君都那样了还能留你一命,不过这回不会再让你逃了,我已等不及要看好戏,你该为你的错付出代价。”
怜州渡对一旁的远山勾勾指头:“你,过来。”
远山麻溜跑过去,伸手接住师弟。
受刑场森寒冷酷,刑具多到让人发憷,整个雷部缺少日光照射,阴沉的叫人心烦意乱,就是正燃烧的大火也赶不尽它的阴冷,它就算存在,也该在清明的天光之下。
怜州渡用双手旋转乾坤,风、雷、电在掌中翻涌,蓄势待发,飓风在冷硬的受刑场上方盘旋,吹得所有人不敢睁眼,衣衫猎猎,旌旗散乱,怜州渡暴喝一声,终于朝偌大的刑场掷出势不可挡的炸雷,“隆隆”声似两座大山碰撞,整个受刑台乃至受刑台后的几座殿宇在狂风骤雨的暴击下统统被炸成废墟。
一时间,如硬汉一样硬朗的雷部激烈动荡,殿宇分崩离析,烟尘漫天。
最后大火连这些残渣都没有放过,凶狠地吞噬着。
“雷霆真君,可看清我刚才的招式?这才是雷击。善童,闭上你的嘴,小心哪天你落单给我碰见,到时候就用鱼骨一针一针给它缝起来。”
怜州渡发泄完心头之恨,抱上褚九陵走出雷部尚且完好的大门,迎面又碰上骑着神兽急着赶来的程玉炼。
他冷漠嘲讽地看过去,撂下一句话:“废物,需要你的时候,哪次都不在。”
程玉炼的性格说好听点是舒朗外放,难听点是粗枝大叶,从不被小事烦扰,也没几件大事能让他惦记不忘,但怜州渡这句指责和奚落让他备受刺激,甚至戳痛了他的心病。五十年前钟青阳自刎东海,他赶到时,人已死透了,师弟自尽前明明有很多征兆都被他粗心大意的忽略,没能救下师弟成了他多年的心病。
程玉炼愣愣地看着怜州渡带走褚九陵,突然转身,仰头大吼,把雷部战战兢兢的正大门轰个粉碎。
“你想去哪里?回大玉山还是百禽山?”
褚九陵躺在蛟龙背上,头枕着怜州渡的大腿。
火烧的痛楚没平息,胸口的残温还滚烫滚烫,褚九陵晕乎不清,想了半天才说:“大玉山你进不去,昨晚你叩了半天门。”
“进得去,我在后山开了个狗洞,你猜我怎么开的?”
褚九陵笑着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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