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意识到蛩国黑夜的可怕。
褚九陵在怜州渡怀里挣扎两下,听见一声低沉地威胁:“别动,小心我揍你。”
南影不知在哪个拐角幽幽传出声音:“是不是点火也看不清对面?这就是蛩国可怕的地方,黑夜能吞噬光亮,明明人就在跟前你却看不见。耳朵放灵敏些就好,其实没什么可怕的,都是些手无寸铁的平民。如果你们谁怕黑,可能有点难熬。”
褚九陵借黑暗掩映,羞耻心和胆子同时变薄变大,从怜州渡怀里伸出头笑问:“谁会怕黑啊?”
怜州渡在他头上咯嘣弹了下。
酒壮怂人胆,夜黑好做贼,眼睛看不见,嗅觉听觉就变得十分灵敏。压抑沉闷的黑暗让怜州渡袖笼里的清香气异常的明显,褚九陵被他箍在怀里不能动弹,想跟他商量喘口气也被拒绝。
两副身躯接触太亲密,褚九陵开始心猿意马想入非非,这是他小时候就熟悉的味道,那会怕听见环佩叮当声,闻到梨花的味道就打颤,寻找大玉山那年,他从惧怕变成期待,还斗胆生出要向怜州渡索要熏香配方的想法。
梨花的清气扑面而来,他似乎看见百禽漫山遍野的梨林,山风吹拂,他摊开四肢昏睡在迷人眩晕的香气里。周遭什么都看不见啊,不管他想做什么,黑夜都会给他遮蔽,挡住他不轨又可耻的心思。
褚九陵终于伸出手环过怜州渡的腰。
这是紧绷结实的窄腰,搂在臂间也不过一圈,不过瘾,他撤出一只手绕回前面,抚摸腰封下平坦的腹部,几层衣料只能隔靴搔痒,愤愤然继续向上探索,试图从前襟伸进去。
他满头大汗,神智昏聩,一把扯乱怜州渡的里衣,手终于触上一寸温润滑腻的皮肤。
不能这么做!!褚九陵咽一口燥热的津液,昏沉迷糊的脑子却不给他控制双手的能力。
他趴在怜州渡耳边,发出细碎的叹息。
怜州渡僵了半天,任褚小公子在身上“上下其手”,直到那只手摸到不该摸的地方,一把攥住褚九陵手腕,忽听见他几乎贴在耳畔的喘息,似意乱情迷的呻吟,是他百年前与之缱绻暧昧时熟悉的声音。
怜州渡也吞下一口躁动,贴上褚九陵的脸,摩挲他发烫滚热的脖颈,哑声问:“你真要这么做?”
褚九陵咬紧下唇,在他怀里欲拒还迎,做人的最后一点羞耻感让他找回一点理性,打着冷颤从齿缝挤出一句威胁:“你敢?”
怜州渡给他种下“春心萌动”意在惩罚,要他相隔万里也要被萌发的情意折磨,受相思的侵蚀,却没想到此药厉害到让人丧失神智的地步。
给他服下“春心萌动”那一刻在想什么,到底是想惩罚他,还是不甘心世上唯一在乎的人彻底不在了。
现在那人就在眼前,情动意乱,钻在怀里乱抓乱拱,撩的他一样似火烧身。
小公子中了这世上无解的“春心萌动”,毒发时还能找回一丝清明,说出“你敢”二字,怜州渡不得不佩服他的毅力,要当场撕了他的欲念跟着变得索然无味。
怜州渡让躁动的热血冷静下来:我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叫我看上,怀里这人没资格。
“这孩子怎么了?”南影的声音沿着深沉的黑暗幽幽爬来,“我好像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怜州渡一掌拍晕怀里人,舒出一口气,稳住心神:“眼睛瞎就罢了,怎么耳朵也不好。”
下手不重,褚九陵被平放在地,怜州渡重新打坐调息。
沉寂一阵后,黑暗里开始传来窸窸窣窣诡异莫测的声音。
怜州渡双手抓紧膝盖,想着天明后必须找南影战一场,一路上早受够此人冷漠古怪的行事作风,说是老相识吧,帮帝尊杀自己时没见他手软,飞渡火海时还能做到眼见道侣的弟子遇险而无动于衷看戏到最后关头才救人,说是敌人吧,这一两百年,他去月白风清府的次数比去露华宫还多,真心拿他当朋友。
但来蛩国的一路上他总把话说半截,神秘莫测,装神弄鬼,刚才说没有妖魔,都贴上眼皮的诡异声是什么?
“这他妈的是什么声音?”怜州渡喉头打颤。
南影早就听说此人怕黑,所以天黑之前才故意吓他,没想到怕成这样,连粗话都脱口而出,耸肩呵呵笑两声,悄悄说:“嘘!别怕,有我呢!伤不我们,你也伤不到他们。”
“我——”怜州渡攥紧拳头,摸索一阵,把睡得昏天暗地的褚九陵摸到手又搂在怀里壮胆,“南影你给我听着,要是跳出妖怪我就弄死你。”
远处流水淙淙,风过梢头,无边无际的黑暗一下子多出很多九州才有的声音,怜州渡双眼放出精光,依然没看清周围发出声音的源头。
漫长的夜过去将半,褚九陵从怜州渡强硬的怀抱晕乎乎醒来,睁眼就对上古怪的不明生物。
这些东西显然生存在另外一个空间,却同时与褚九陵所在的位置交叠在一起。对面有城有村,更有褚九陵从踏进蛩国就好奇的“人”,他们和九州百姓一样,穿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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