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力尽,没有红绫裹身彻底暴露在岩浆里的伏辰七宿还盘桓在天上寻找落脚点,浑身被烧灼的厉害,看起来随时都能挂掉。
他在半空由龙身变作人形,开始直线下坠。
褚九陵看他不对劲,凌空跃起接了一把。
这一接褚九陵又惊了,怜州渡眼睛半闭半睁呈昏迷状态,肤色苍白透明,整个身体软塌塌躺在他臂上,有点不可思议这副软弱无力的形容会出现在霸道强悍的人身上,显一次真身要消耗这么大的法力?难怪他几乎不露真容。
褚九陵把怜州渡平放在地上,用微弱的法力救人。
南影拨开他,打上怜州渡的脉搏,这是医者探究病因的最原始方法,测过周身灵脉后疑惑道:“飞渡死海时我就察觉他不对劲,不该如此,他这修为怎么弄得一身伤?”
褚九陵右掌发颤,小心翼翼问:“是不是我打的太重?”
“你那本领打他百掌都无碍。”
褚九陵单手托住怜州渡身体,又扒眼皮又按人中,病急乱投医,央求南影,“怎么救他?道君,听说你极会炼丹?给他吃,多吃几粒行不行,我从没见过他受伤,会不会危及性命?”
怜州渡浅浅地昏着,听见褚九陵担忧的话突然笑出声,平复体内躁动不安的乱息后坐起来,脸还很苍白,像受过重伤,很认真对褚九陵解释道:“吃他的丹药?你高看他们了,那些药对我治伤或提升修为毫无作用,我倒愿意相信他们用我的血肉入药会长生不老,怎样,我这人是不是强的又让你大吃一惊?”
“这并不是好事,灵药是寄托是希望,若是重伤连道君的灵药都没用,岂不是一点盼头都没有。你的伤是不是我的原因?”
怜州渡笑了下,没回答他,侧头问南影:“你探出什么异常没有?”
南影:“身子没问题,修为还是深不可测,周身脉络通畅,硬要找出点问题,那就是气血不足。”
褚九陵信以为真,忙问:“气血不足怎么补?”
南影的脸平常阴郁归阴郁,对待后辈又是另一个态度,慈爱地玩笑道:“给他喝点红枣粥。”
褚九陵听出话里的玩笑,又不能无视怜州渡白到可怕的脸色,就算不是气血不足吃两颗枣怎么了,他环视四周想就地找药材,才发现蛩国的位置应该就是古书里的天之涯了。
蛩国的地貌与九州不同,天很低矮,逼压大地,像随时能坍塌砸下来,天与地白惨惨一片,只望去一眼,褚九陵心头就笼一层阴翳,莫名的叫人焦躁不安。
此地像受过天罚被人强行抽走颜色,山石林木只有黑白灰三色,与水墨画不同,三色之间没有过渡和转角,每棵树每座山都如刀削斧凿般生硬。
黑白如此分明的地方,应该结不出红枣吧!
三人站的位置很奇妙,往北看,是白晃晃致人郁闷的蛩国,往南看,是红通通烈焰沸腾的火海,一步之遥,两种天地,犹如身处梦境。
褚九陵问南影:“开辟鸿蒙时,蛩国发生了什么?”
“世间本就有许多即便是神佛都无法弄清的玄妙,我们不能涉足的地方很多。”
“此地有没有九州之地一样的生灵?”
没等南影回答,褚九陵就听见一声粗粝的鸟叫。
他寻音踩上蛩国的地盘,触碰第一块灰色石头,在一株株黑色的松树上看见几十只灰色鸽子。鸽子拉了一地的鸽子屎,鸽子屎非但不惹人恶心,反倒令此地压抑单调的景致多几分活物的气息。
褚九陵感觉自己是活的,而不是水墨画里的一笔死物。
他新奇地打量四周单调乏味的山石林木,“白蜺道君来这里到底要找什么,这种了无生趣的地方都能给他找到?”
南影沉默片刻,遥指远方一座黑色的高山笑说:“就在那里。”
“黑山里有什么?”
“它就是万掠山,里面有天蛩,有你师父的灵骨,或许还有他的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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