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咳嗽,我只是,只是——”帝尊转动模糊的身子向几位解释:“只是清清嗓子,有点于心不忍。”
宇风猛地击个响亮的掌笑道:“既然帝尊不忍心,就让雷部撤了他的罪名,速度叫人去办,散会散会!”说着起身要走。
善童扯下辫子上的红绳急不可耐缠住宇风的脚:“别走,还没商议出结果呢。帝尊咳嗽怎么了,要我说杀了怜州渡万事迎刃而解。”
宇风重新坐下,一脸不屑道:“既然打定主意杀他就别手软,果断点,早点结束。”
帝尊又大声咳嗽一声,阻止四道君的磨牙,转头问南影:“东西准备的如何了?”
“随时能抬出来。”
帝尊正色道:“怜州渡天生不详,自出世起就作恶多端涂炭生灵,此人桀骜跋扈不服管教,给凡尘生灵带去无尽灾祸,今应民心所愿,要天道惩治此恶徒,我会正式向雷部降下谕旨,望四位道君齐心协力下界活捉怜州渡,还九州宁靖。”
这道谕旨很快正式颁布并传达至天界众神耳中。
天界霎时欢天喜地,人人喜笑颜开眉飞色舞,学凡间百姓贺新春的方式把中极殿前的惊鼓敲得震耳欲聋,鼓声冲破云霄响彻下界,等着怜州渡伏诛那一天。
众神的兴奋点一是凡间妖孽终于要被肃清,二是想看戏,这些资历浅陋的小神小仙只听说四道君厉害,却从没见过他们联手除妖的磅礴场面,对比抓妖,他们更想嗑瓜子看戏。
钟青阳走过张灯结彩的诸神行宫,一张张喜庆的脸下,一条条热闹的长街上,他嗅到冰冷残酷的气息,这么多人去打一个凡尘的山神是不是有点太过。
另一面,怜州渡对凡间的种种灾难很想视而不见,他才不信九州百姓遭受的凄风苦雨因他而起,连山都很少出的人,那些莫名其妙的山火和洪水管他屁事。
却又经不住天界一次次的“诬赖”,只得驾驭蛟龙穿梭于山南海北探究实情,所到之处或许不全是人间地狱,但零碎的惨状累积在一起就化作利刃插在心间,让他浑身不得舒服。
怜州渡不确定自己有没有作恶多端,五雷老鬼醉醺醺地告诉他:“你降世那夜啊,七星跟着就跳出来了,只比你晚不到一个时辰。”
凡间的熊熊大火和奔溃决堤的江河那是天灾,是天界神仙管辖的事,“管我什么事,天塌了都与我无关。”
凡尘的灾祸怜州渡能心安理得装作不在乎,但不知逮些山精放在百禽山干杂活算不算坏事,钟青阳会不会治他一个掳掠人口的罪名。
怜州渡慵懒地靠在奢华迷眼镶嵌几千颗宝石的宝座上,手指戳着额头,左一下右一下轻敲脑袋,正思索要拿跪在大殿中央的一群山精怎么办。
第42章 绞灵架
大殿跪的两百来只山精都是怜州渡从深山老林一口气掳来的,个个都能修炼成人形,漂亮得体,说话声音也动听,有这些“人”充实百禽山,深夜的宫殿就不会透着上次钟青阳离开时的孤寂。
准备抓山精前,怜州渡认真思考过这件事,很怕被钟青阳斥责图害生灵,他对当年钟青阳的一句“朽木不可雕”有阴影,挑到中意的山精时先问一句对方:“你是善是恶?”
恶的就统统带回山调教,至于善的嘛,适当的挑几个,拉低“恶”的平均水平。
山精们抓耳挠腮听不明白,又迫于他骇人的气势,汗流浃背地反问:“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道德方面怜州渡跟他们一样半吊子,想了片刻给个标准答案:“下山时百姓认为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聪明点的山精能立马揣摩出怜州渡心思,抢着回答:“我是好的,上回,还有百姓给我送一篮子鸡蛋,因为我把他家掉河里的孩子救了。”
蠢笨些的把怜州渡归为自己同类,学凡人对妖邪的统一评价,自豪地拍胸脯:“坏的,我是坏的,我从村里抢回个新娘,他们追着我打,都打了十来年了。”
怜州渡很有耐心地听完约四百来个故事,最终挑出两百漂亮山精,一股脑挂在蛟龙身上。
又干苦力活的蛟龙腹语抱怨:“当我是晾衣绳?就这些小小山精,要不是你的面子他们八辈子也靠不了大爷的身。”
蛟龙脖颈位置是留给钟青阳的,只在一百多年前二人正式决裂时挂过一次,什么时候抽空再把他蹂躏一顿挂脖颈上。
在跪成一片也哭成一片的山精里,站出一个身材魁梧长相英俊的男子,朗声感激道:“宫主,我叫李灿,昨日我站在崖边寻短见,是宫主及时出手阻止,今日的我突然不想死了,现在非常感激宫主救命之恩,往后宫主有需要我的时候,李灿一定为你赴汤蹈火。”
怜州渡看了眼皮肤微黑的李灿,此人不是黑兔子精就是鹿精,因道侣离他而去就站在高崖边迎风流泪,欲跳下去一了百了,是怜州渡唯一一个没问他是好人还是坏人的山精,顺手拽过来丢在龙脊上。
“今后你就给我烧洗澡水。”怜州渡想了片刻,又提一个要求,“再采集花瓣上的露珠给我煮茗,每日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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