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过程一点都不惊险,主要靠怜州渡阴狠耍滑,那奇奇怪怪的毒稍不留意就从破开的伤口钻进血肉。
毒快要散到不危及性命时,百禽山的妖孽又开始新一轮作怪,钟青阳不得不提刀去阻拦。
怜州渡侯在百禽宫,好整以暇,以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姿势等钟青阳上钩,只需竖起右手两根长指,便能让天界最能打的人匍匐在地,搅动他的五脏六腑,让他颜面扫地。
三种不可抑制的毒如一阵暴风横扫周身灵脉,斗部灵官有幸亲眼目睹他们心目中威风凛凛的青冥真君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磕头求饶的模样。
尤其“正义凛然”的毒,捉妖口号喊的越正义,求饶的模样越狼狈。
钟青阳能屈能伸,求饶怎么了,在地上打滚的丑态怎么了,咬牙切齿把和妖孽间仇恨的天堑挖的再深一点。
程玉炼:“‘正气凛然’到底什么感受?”
听起来还怪想体会一把的,钟青阳睁开眼,叹口气,碍于面子不想说!
第40章 正气凛然
“‘正气凛然’带起的疼我能忍,就是毒的名字太羞辱人。”
“那畜生简直挖空心思算计你,当年你还说留他在斗部监管,本性难改,他只配关押在雷部的黑井。你再多尝试尝试,金煌究竟如何用才能降住他?”
谁都不知道开启金煌的口诀,没有口诀的金煌就只是个普通金镯,怜州渡都杀到跟前它都无动于衷,“师父传授的所有口诀都碰不上,一点动静都没,死物一个。”
程玉炼来回颠倒废物金煌,又用牙齿咬了咬,突然压低声音问:“与怜州渡斗了这么多年无果,帝尊为何从不怪罪斗部,也不给咱们增派人手?”
“灵官除去张枢和金丸陨落,其余人虽常受伤却也没危及性命,连斗部都撑不住,你还指望帝尊派谁来助我们?”
“这么斗下去何时是个头,百年时间不但没把他打怕还增长其气焰,我见那混账东西就头疼,‘正义凛然’在你身上发作时,我就想这世间怎么能有如此恶毒的小孩。”
“确实毒——”钟青阳收了调息的灵气,长叹一口气倒在地上,头枕双臂,盯着屋顶发愣,“各有胜负吧,我在他身上打下符咒时也没手下留情,他让我在诸位仙友面前丢脸,晚上回去他也必受一样的疼痛熬到天明。慢慢来,我不急着抓他一面是揣测帝尊有纵容他的意思,一面细细研究金煌,再者,不知你有没有发现,怜州渡至今都以孩童心性跟我们打,从没把战火波及至东海之外。”
“没打到东海之外不能说明他对凡尘生灵有所顾忌。这些年人间怪象横生,听说除妖师倍增,也没能把妖魔鬼怪除尽。天心道君说他这种吸天地精华生出的人不是大善就是大恶,再这么纵容下去真怕他会长到整个天界都奈何不了的地步。”
“等我找出金煌的秘密,你我合力,一定能把他收了。”
“还有那龟壳样的碎光阵,哪回不是被他牵着鼻子玩,哪天他想打了碎光阵一开我们才找到他,他不想打就把山一藏,踪迹全无。”
钟青阳从地上一跃而起,自测一把脉象,三种毒暂时都压制,取了墙上的刀就往外走。
“哪去?”
“我去找他。”
“冒冒失失,别又给他困住羞辱一番丢回来。”
此时正是深更半夜,钟青阳御风至东海上空,铺开神识把下方扫视一遍,百禽的群山在深沉的暗夜里悄悄蛰伏,一派宁静无争的景象。
他落在碎光阵中央,身形微渺,把灌了一道浓郁法力的龙渊朝阵中狠狠一插,顷刻间,流光似水的大阵泡影般碎了,打了这么多年,只有这一刻,钟青阳的腰杆是直的,心脏是振奋的。
天底下,只有手里这把刀才能切菜砍瓜似的把碎光阵击破,这也是怜州渡常把山藏起来躲他的原因。
群山中央矗立一座唯一的建筑——百禽宫,此宫殿跟它主人一样气质,无论哪个角度看去都孤零零的要命。
钟青阳在宫殿大门前落下,抬眼就看见钉在一面墙上的十几张老驴皮,不懂这对师徒的品味。宫殿的主干道上灯火通明,空旷寂静,钟青阳在主道上走了一段路,几个鬼魅似的山精从跟前走过,视若无睹,根本无惧这天界灵官。
这些年,山精连同五雷老鬼都被怜州渡保护的太好了。
钟青阳在正殿前拦住一个山精,问:“你们宫主睡了?”
“去了斗南山,还没回来。”
钟青阳遥望南边黑黢黢的群山,“去了多久?带我去见他。”
山精连忙摆手:“宫主一定在斗南山泡澡沐浴,若要去还请青冥真君自己去,后果自负。”
钟青阳:我还怕他不成。
转身就往斗南山去,经过后园时不出意外又碰见疯疯癫癫的五雷老鬼。
五雷老鬼虽躲在徒弟的羽翼下安然无恙,脸上的春秋却意外的深重,一年衰老过一年,神志不清,说话颠三倒四,整日抱着山精们酿造的琼浆玉液喝个不住,又哭又笑吹嘘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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