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五雷。”
“原来是以毒名世的五雷道长。”
五雷老鬼露出真诚的惊喜:“连天官都听过老道的名字?幸甚幸甚。不知天官大人是天界的哪位尊神?”又把端茶的托盘凑近一些。
茶水都快堵嘴上了,钟青阳盛情难却,不得已端起杯子,一边扫视此山地形一边报上名号,“你们此前住在哪里,去过什么地方?”
五雷听到“青冥真君”大名时懵在原地,而后拽下裤子,确定没吓尿,便暗示怜州渡不要开口,瘸着腿走近钟青阳露出谄媚一笑:“没去过别的地方,一直都在百禽山。”
这毒,未必能毒死真君级别的神仙,如何是好?
钟青阳笑问:“是吗,刚才你徒弟说你们七年前刚来这。恕我直言,五雷道长的修为虽已远胜这世间半数修士,但想教出这出类拔萃的弟子只怕是不可能的,方才这少年说师承于你,请老道说明一二。”
五雷心里又变得苦闷,自那晚走入山洞遇见白骨那一刻,冥冥中就被赋予诡异的使命,丢掉性命也得护住徒弟,纵使此刻想对钟青阳说真话,纵使他对灵官一点都不想有加害之心,可出口的声音却始终站在徒弟这边,“青冥真君也看见了,百禽山灵气充沛,而世上总有那么几个得天独厚的天才,渡儿天生灵根,他确实用短暂时间就在此山炼出今日修为,我也曾震惊过,但那又如何,他就是那个特别的孩子。”
怜州渡置身事外,任由老头去跟天官纠缠,眼睛流连在钟青阳扶刀的手上,五指的骨节清晰,干净漂亮。
那手正烦躁不安地来回点着刀柄,听老道厚脸皮的一番吹嘘,钟青阳不耐烦地问:“不日前金丸灵官在此处留下一样东西,我正要取回,还请老道长交还于我。”
老道惊诧不安:“金丸灵官?没见过这个人啊?青冥真君是不是寻错了地方?”
怜州渡一个激灵,猛地看向五雷。
原来第一个来此的灵官并没回去,可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几根灵骨罢了,老道长连这骨头也要藏?”钟青阳眼神一沉,迅速抽刀架到五雷脖子上,凌厉地逼向:“为什么不肯说实话?为什么觉得自己能骗过天官?哪里来的胆量?”
五雷急着辩解:“真君又怎么认定金丸灵官一定来过百禽山?”
“你徒弟说的。”
老道吃瘪地瞪了眼怜州渡,就烧点茶水的间隙,你就把这么大的事给抖出去,这谎还怎么往下编?
脖颈的刀寒光乍现,气势压人,钟青阳又问:“金丸在哪里?”
怜州渡抬手弹出一道力,利落拨开刀身,把老道拽至身后,迎上钟青阳凶狠的目光,“金丸是来过,但他又走了,为什么断定他失踪与我们有关,事情没查明就拔刀,你这叫目中无人吗?”
“休要狡辩。”密林深处突然传来暴怒之声,程玉炼阴沉着脸走来,在钟青阳面前展开握紧的右拳,一颗似琉璃的珠子在他掌心熠熠生辉。
“灵骨?”钟青阳大骇,立即跳出丈外横刀在前,指着那对不管是年纪、身高、外形还是修为都极不协调的师徒:“你们敢杀天界神官?”
天界神官陨落后魂与形高度凝练,最终化作一颗不腐不烂的灵骨珠。若金丸是活着离开的,他留在此山的灵气会变弱变薄甚至没有,假如他死了,凝化的灵骨珠会留下大量灵气。
程玉炼走进后山探出神识很快就寻到金丸灵官在此残存的最后气息。
师徒俩,那么朴素,又那么出格,钟青阳不信,区区凡人敢对天官动手。
作者有话要说:
钟青阳:几千岁?礼貌不礼貌?
第34章 打死带回去
怜州渡迅速从师父杀神一事里回过神,向钟青阳挑衅坦诚道:“金丸是我杀的,青冥真君准备如何处置我?”
他才下山一次,不知人间是何模样,也不懂这位自称“真君”的人在天界是什么身份,从五雷晦暗紧张的脸上猜测此人不简单。
对方漫不经心的态度一下激怒钟青阳,眉头不禁跳了两下,很久没被妖孽激怒,这会钟青阳气的有点发闷:“你可知杀天官的后果?”
钟青阳收了刀,从怀里抽出一根细链,一步一步压近怜州渡:“跟我回雷部受审。”
五雷的五脏六腑正承受着自钟青阳身上辐射出的威压,捂住胸口断断续续道:“有误会,一定有误会,青冥真君坐下听我们分辨。”
怜州渡丝毫不受钟青阳的影响,淡漠地凝视那双冰凉、愤怒的眼,“他不知分寸,来我百禽山就指手画脚,硬闯初生潭,又说悬在东极的七星之光就指向此山,我嫌他碍事碍眼。”
说假话和救师父之间,他选择说谎。
钟青阳扣住怜州渡手腕,套上链锁,往前猛地一拉一扯,攥住他白袍前襟,恶狠狠道:“就是金丸平了你的山头,你们也没资格对他出手。小子,千年都不出一个敢杀仙的人,你们师徒干的好事,在此深山不好好修你的仙,倒往邪魔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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