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隐只是看着他做完这些,什么都没说。
许久则是一直举着仪器计算污染浓度,每间隔一段距离,他们共享文档里的记录数据就多一格。
裴隐和陶苒同时觉得恍如隔世……
他们行动时好像很久没仔细过了,都是进去之后立即速战速决,杀穿到主污染源后再交给其他部门善后。
此刻他们才想起,进入污染源的确需要做这些。
陶苒也没想到,她身为老队员,也会被队长教训一句:“看到没有?学着点。”
陶苒也很配合地点头:“嗯,好。”
嘴上答应得很好,却什么都没做,表现出了老队员的优秀品质,队长责骂耳边过,片句不留心。
同行的其他队伍也不远不近地一同步行。
三个人的队伍比较沉默,一直默默前行。
肖清带队的五人小队偶尔也会探测一番,不过也相对安静。
只有那个四人小队一路都在抱怨,下车时也是他们质问为什么不多送一段,此刻仍旧在抱怨不给他们送进目的地。
走远了一些后,几个队伍逐渐拉开了距离。
也在此刻起了风,扬起了大片积雪,造成了模糊视线的白色屏障。
恍惚间,几个队伍的距离越来越远。
许久逐渐眯起眼睛,在小队通讯中说道:“起风了,看着还要下雪,不过缓解了一些雪盲症的症状。”
他们所在的第五特区仍旧是秋天,不过行驶了将近七个小时的路程,他们突然到了雪原地带,也算是神奇的体验。
大灾难后,很多系统失衡,温度季节混乱,倒也不必太过在意。
地球还能转,管它一些小离奇怪不怪,只要维持着就是好地球。
他们前期走得的确不太舒服。
雪地的反射率可以到达80-95,会将大量的紫外线反射向眼部。长期身处雪原中,会造成角膜水肿,甚至会让人短暂地失明。
黑市夜间集结,长途跋涉到目的地的时候正好是清晨,行走了一段路程后,逐渐到阳光最为晃眼的时间,让他们的眼睛都产生了不舒服感。
如今起了风,遮挡些许阳光,倒是能够缓解一些。
很快云理意识到不对,他开始左右查看,又短暂地停下再次捧起雪查看雪的密度,以及深度。
他又打开腕带查看定位,产生了疑惑,又仿佛没有什么不妥的。
队伍里其他人都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行走。
他也跟着其他人一起行走。
走了一段后,许久才嘟囔出声:“不对啊……我怎么感觉我们走了不下七公里?为什么还没到,是走偏了吗?”
云理也在此刻说道:“我们应该是进入污染源领域了,进入了障眼法地带,我……还没想到突破方法。”
裴隐终于出声:“说说看你们理解的障眼法地带。”
云理认真地说着书本上的知识:“污染源领域最边缘,会有一圈障眼法地带。
“通常是具有迷惑性的场景,会让人反复行走在重复的地带,为的是消耗人的气力,这样就算误打误撞进入污染源内,也会进入精疲力竭的状态,更容易攻击。”
裴隐轻声回应:“其实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精神力攻击,或者是最基本的精神污染,越是紧绷,越是想要观察这里,越是会出现污染源想要让你看到的环境。”
这个时候云理和许久算是懂了。
裴隐和陶苒早就发现不对了,却没有开口,而是等他们自己发觉,再想办法。
必要的时候,才会出言提醒。
云理认真点头,随后询问:“按照你们实战经验来看,这种事情该如何处理?”
裴隐回答:“障眼法无非是在看似合理的环境里,出现了不合理的周旋场景,只需要在这种合理里寻找到那隐藏起来的不合理,障眼法也就破了。”
说得容易。
前后左右皆是雪原,哪里都看不出什么差别。
哪里不合理?
许久去看他们身后的脚印,又沿着他们来时的脚印走回去了百米左右的距离,突然发现那边的脚印已经逐步消失了。
并非被风卷起的雪覆盖,而是又变回了最初没有人走过的样子。
他蹲下身等待,眼睁睁看着他面前的几个脚印也在逐步被填满,在填满的瞬间,他又剥开雪查看下面,没有人走过被踩实的那一部分。
仿佛这雪地彻底抹除了他们出现过的痕迹。
他正兴奋地抬头想要分享这个发现,却发现百米外已经没有队友的身影。
只有寒风吹拂,扬起大片积雪,雪花洋洋洒洒又簌簌下落,落下时还有如同落雨般的细微声响。
他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他落单了。
他立即在小队通讯里喊道:“你们还在吗?我看不到你们了。”
没能得到回应。
他吓傻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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