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空地上,三个外门弟子正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
被围在中间的就是厉沧溟。
少年蜷缩在地,双手死死护着头,一声不吭。他脸上已有不少淤青,嘴角渗血,身上那件旧道袍被撕破了好几处,露出瘦削的肩膀和嶙峋的肋骨。
季寒桐看得眉头紧皱。尽管知道这是剧情需要,但亲眼见到这般欺凌,还是让他心生不悦。
“系统,确定就是这几个?”他在心中问道。
“确定,”系统0621回答,“为首那个穿黄衣的叫黄丰茂,是外门黄长老的侄子。另外两个是他的跟班。原著里他们嫉妒厉沧溟天资好,担心他抢了自己的内门名额,所以在这里下黑手。”
季寒桐点点头,继续观察。
“废物也配参加选拔?”黄丰茂一脚踹在厉沧溟腹部,“就凭你这种身份,也敢觊觎仙门弟子之位?”
厉沧溟闷哼一声,依旧没有求饶。
季寒桐注意到,少年那双拳头此刻已青筋暴起紧紧握着,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来。
“还挺能忍。”黄丰茂啐了一口,“今天我就打断你的腿!”
季寒桐在树上又看了片刻,直到黄丰茂真的抬脚要往厉沧溟腿上踩去时,才轻轻叹了口气。
该他出场了。
他身形未动,只将一缕威压向下扫去,精准地笼罩住黄丰茂三人。三个外门弟子只觉得胸口一窒,仿佛被无形巨石当头压下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何人在此欺凌同门?”
清冷的嗓音自头顶传来,如玉石相击。
几个人骇然抬头,只见古松枝头不知何时立了一位白衣仙君。那人一身雪色鹤氅,面容笼罩在淡淡光晕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眸清凌凌地俯视下来,如看蝼蚁。
“玉、玉衡仙尊?!”黄丰茂失声叫道,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他身后的两个跟班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季寒桐没理会他们,目光落在仍蜷缩在地的少年身上。
厉沧溟挣扎着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刹那,季寒桐心中微微一惊。
明明满身狼狈,嘴角淌血,可厉沧溟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像是淬了火的寒星,不甘、愤怒、屈辱,全都交织在里面。
不愧是男主。季寒桐心想。
“你叫什么名字?”他放缓了语气,从枝头翩然落下,雪白的衣袂在风中轻扬。
厉沧溟撑着手肘想站起来,却牵动了伤势,闷哼一声又跌回去。他咬牙,用嘶哑的声音回答:“厉沧溟。”
“嗯。”季寒桐点点头,将一瓶丹药递给他。
厉沧溟盯着那丹药看了两秒,没有立刻去拿。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尊,嘴唇动了动,似是想问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声道:“多谢仙尊。”
季寒桐见任务完成,便不再多留。他转身看向仍跪伏在地的黄丰茂三人,声音冷了几分:“宗门规矩你们也清楚,自己去执法堂领罚。”
“仙尊饶命!仙尊饶命啊!”黄丰茂涕泪横流,连连磕头,“弟子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季寒桐却不再看他们,只对厉沧溟留下一句:“好自为之。”
说罢,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厉沧溟呆坐在地上,望着仙尊消失的方向,许久没有动弹。
暮色四合时,厉沧溟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外门弟子居住的杂役峰。
他住的地方是山脚下最偏僻的一处小院,院子里只有三间简陋的木屋,他分得最西头那间。推门进去,屋里陈设简单到近乎寒酸:一张木板床,一张瘸腿的木桌,一把椅子。
但此刻,这间寒酸的屋子,却站着一个格格不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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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如何拿捏师兄?撒娇!
厉沧溟瞬间绷紧了身体,手按向腰间——那里有一把卷了刃的匕首,是他唯一的武器。
“谁?”他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警惕。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昏暗的屋内仿佛骤然亮了起来。
来人穿着一身看似普通的黑色道袍,可衣料在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下隐隐流动着暗纹,显然并非凡品。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容颜却昳丽得近乎凌厉,眉飞入鬓,眼若寒星,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
男人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周身却萦绕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仪,仿佛高山深渊,令人不敢直视。
厉沧溟心头警铃大作。这个人绝非常人,甚至可能比今天遇到的那位玉衡仙尊还要深不可测,自己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前辈是何人?为何在弟子房中?”厉沧溟压下心头震动,恭敬行礼,语气却不卑不亢。
沈澜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厉沧溟身上那些已经开始愈合的淤青和破损的道袍上,又缓缓移到少年沾着血污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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