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劲地在拖延的期间思考应对海德拉的办法。
离海德拉的三个月之期还有不到一月之际,泊狩特意给宋黎隽发了条信息,询问是否方便视频。当晚,宋黎隽只打了电话过来,泊狩就意识到他的任务应该是在紧要关头,不方便。
“怎么了?”宋黎隽问。
泊狩原本想看看他的脸,叹道:“……不是大事,就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宋黎隽:“应该还有两周。”
泊狩:“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似乎在等他继续问点什么。
泊狩抿了抿唇,莫名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有太多的秘密是无法说的,稍微告知一点,可能都会被宋黎隽恨一辈子。他不敢去赌,也不敢去面对,只能拖一天是一天。
漫长的等待中,两个人隔着线路听对方呼吸的声音,就像倾听着心跳与情绪。
最后,宋黎隽道:“你……”
泊狩:“嗯?”
宋黎隽强扼住想多听听他声音的欲望,只道:“好好休息。”
泊狩:“……嗯。”
正要挂电话,泊狩忽然道:“小宋。”
宋黎隽:“嗯?”
泊狩轻声:“你要照顾好自己。”
宋黎隽:“好。”
泊狩:“……还有,之前你说的事,我有在认真考虑了。”
宋黎隽顿了顿,然后“嗯”了一声,尾音隐约上扬。
半晌,电话挂断。
泊狩盯着手机屏幕,怔怔的,久久回不了神。
宋黎隽听到的只有平淡的几句话,电话这头的他却已经是忍了又忍,忍到心都皱巴巴的。
他很想宋黎隽,尤其在每个因胶囊针疼痛到出冷汗的夜晚,他都想缩成一团埋到宋黎隽怀里。无论是抚摸、亲吻还是做更激烈的事,只要是宋黎隽给予他的,也许都能覆盖那些疼痛。
他想这个人……想到快发疯。
然而——
泊狩看向打电话前就待在掌心的胶囊针,沉默了一秒,手指在胶囊面上滑动了一下,弹出小小的针头。
现在距离海德拉给的时限还有三周,距离宋黎隽回来还有两周,算算时间,他可以最后再测试一下之前对胶囊针的周期推断是否正确。
这一次,他没有扎手臂血管,而是将针头扎入右边肩膀后方的皮肤,刺痛的恍惚中,他像回到了那间试验室,被人强制注射着不同的药。
只不过那次是看似救他实则伤害他的药,这次是看似伤害实则帮他找寻生机的药。
一阵冷颤从身体内部传来,泊狩嘴唇迅速发白,受胶囊针刺激,眼底逐渐失焦。
恍惚中,扎针的地方仿佛被一个人温柔地亲吻而过,使他在痛苦的浪潮拍打中终于寻到了一块可攀的浮木。
=
三天后,泊狩进入封闭期的极点。
疼痛再次将他摔打、碾碎在床上,当beast时被原药压制的痛苦记忆失去禁制,再次疯狂地涌上来。他开始没日没夜地做噩梦,每次间隙惊醒都是一身汗,颤抖地喘息着,盯着天花板的瞳孔缩了又缩,灰绿的痕迹像在与药性抗争,最终眼瞳里暂时只剩下浅褐的底色。
唯一幸运的是,这个时期原药被封闭,他的新陈代谢速度降低,饥饿也没有过往那么汹涌频繁,在这期间,他终于不用一天吃多顿了。
但他还是想喝水,想吃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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