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声音很淡定:“他这种情况先做个脑部ct,检查一下,就知道有没有内伤了。我给你开个单子,去那边缴费,等会把报告结果拿过来诊断。”
检测报告出来的时间不算慢,黎灯领到之后,和秦斯维一起去找医生看。
医生将ct片子插到阅片灯上,看了一下,指着一处,对秦斯维说:“你的大脑这一处应该是受到过撞击,出现了功能障碍,所以会出现创伤性遗忘症。
不过好消息是,没出血,也没骨折,不需要做手术修复。现在这个情况呢,简单来说就像电脑硬件没坏,只是软件的运行暂时出现了一点故障。我这么说,您能理解吗?”
秦斯维点点头,“听明白了,那平时我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医生说:“尽量情绪稳定,不要太焦虑,科学用脑。”
黎灯听着这话,猛地松了一口气。
他又问医生:“那他的记忆什么时候能恢复?”
医生摇了摇头:“这个不确定,针对这种病,没一吃见效的神药。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事,给你开点药,回去按时吃,好好休养一段时间,过段时间再来复查一次。”
听完医生的话,秦淮川沉默了点点头,没什么表情。
秦思铭站在一边,愣了愣,看向一脸紧张带着一点失落的黎灯,不知为什么,此刻他心里反而涌起上一丝庆幸。
庆幸大哥没有想起和黎灯的所有过往。
如今他不记得这些,黎灯的心都已经偏的没边了,如果他想起来……秦思铭不敢想下去了。
离开医院的时候,张楚禄自告奋勇的要开车。
“你们一个是看病当事人,另外两个是病人的亲人,这会都受到冲击,怕是不宜开车,我来吧。”
黎灯对着张楚禄点点头,声音很轻的说:“谢谢你啊,张楚禄。”
张楚禄摆摆手,对着他很无奈地笑了一下:“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
黎灯越是跟他说这种客套话,他越是心里难受。
见到秦斯维还不到三天,他在黎灯心里都快没立锥之地了。
张楚禄真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开车的时候,他回想这两天的事,懊恼自己情人节前一晚没认真和黎灯亲热,把他做的下不去床。
要是那天没有出门,他们就不会遇见秦斯维,也许事情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张楚禄脑子里冲动地幻想了一下,不到一秒又开始唾弃自己卑鄙龌龊下流。
秦斯维能回来,也是好事啊。
死人是无法打败的,在黎灯心里的地位简直无可撼动,可现在秦斯维还活着,一切就有变数。
坐在车后座的黎灯对驾驶座的张楚禄想法一无所知。
他有点困,脑袋乱糟糟地靠在了秦斯维身上。
听着秦斯维不太平稳的呼吸,下意识伸手抓住了秦斯维的手腕,“幸好只是失忆,没事儿了。”
话说得很洒脱,但是抓着秦斯维手腕的力道很紧。
秦斯维没说话,片刻后长舒一口气,反握住了黎灯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我这也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别为我担心了。”
黎灯翻了个身,几乎整个趴在秦斯维怀里,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努力遮住了,声音略闷又故作轻松地说:“不担心,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说完又补充一句:“以后不许去海上了,跟你八字犯冲。”
黎灯这话说完,车子猛地颠簸一下,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前面的驾驶座的张楚禄问道:“怎么了?”
张楚禄沉默不到半秒,解释道:“可能刚才路况不好,车轮底下有石头。”
其实他是心里有点慌,秦斯维不准去海上,那黎灯呢?
张楚禄想起自己码头上停泊的游轮,心提起来,他还幻想着以后能带着黎灯一起出海,搞一场海上婚礼呢。
坐在副驾驶的秦思铭眨了眨眼,没有拆穿发小的谎言。
回到秦家老宅时候,已经天黑了。
这一天也算舟车劳顿,秦思铭招呼张楚禄在家里先住下。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