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司璟华的严格管控下,不会有不聪明的人擅自做主禀告延康帝。
这是一件心照不宣的事情。
毕竟蠢货已经下狱了。
“所以恒王殿下,您就不要再心存幻想了。陛下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依法严惩,以儆效尤。”
恒王眼神涣散。
闻尘青总结道:“陛下放弃您,这是必然的。您如今多活一日,都是在提醒陛下他教子无方的失职,您说,陛下到底是怜惜您,还是更厌弃您,更希望这一切早些结束,以免污了他的名声呢?”
司璟钰彻底瘫软下来。
他比闻尘青更了解他父皇。
野心勃勃、权力欲旺盛、看重名声,尤其是在他如今已属意司璟华的情况下,和这些相比,他一介逆子又值得什么?
巨大的绝望与恐惧淹没了他。
他抬头看向司璟华,她此刻神情淡漠地坐在那里,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戏码。
而这一切,是不是父皇都知道?父皇默许了?甚至这就是父皇的意思?
只是为了不背负一个弑子的名声?
闻尘青见他一点点崩溃,察觉时机已到,重新拿起纸笔,道:“恒王妃是不是快要临产了?恒王殿下此时若写下认罪状,诚恳悔罪,长公主殿下还能念在未出世的孩子是无辜的份上,为您的血脉争取一线生机。”
陷入绝望的恒王眼中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闻尘青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蛊惑:“若恒王殿下拒不认罪,那么一个谋逆罪臣的妻儿该如何处置?您不会不知道吧?”
恒王猛地一震,看着闻尘青,又看向始终冷漠的司璟华。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不配合,司璟华绝对做得出更绝情的事情!
为何要如此待他?!
为何?!
苍天不公!
“本王写……”
他嘶哑着嗓子,接过笔,颤抖着在纸上落下第一个字。
闻尘青冷静地看着,偶尔在他叙述模糊时,冷静地追问几句,确保细节无误。
当最后一笔落下,司璟钰瘫软如泥,浑身沾满了鲜血,如同一个破败的血人一般。
他顶着厚厚的认罪状,浑身疼痛,又恨又惧,最后化为满满的绝望。
闻尘青把认罪状妥善收好,两人携手离开,牢门再次重重关上,将一切隔绝。
回到马车上,司璟华轻轻靠在闻尘青身上,握着她的手,心中爱意涌动,道:“阿青昨夜说本宫实在爱你,其实阿青也是如此。”所以今日才会为她如此筹谋。
闻尘青笑了笑,道:“殿下,如今恒王已写认罪状,可以处理他了。”
夜长梦多,以免延康帝再出什么幺蛾子,让今日之事有异变。
所以——恒王既已认罪,无颜茍活,自裁谢罪,岂不正常?
他罪该万死,与长公主的清誉又有分毫关系呢?
司璟华垂眸,和她手指相扣,满足地喟叹道:“阿青实在爱我。”
作者有话说:
好好好,我作证,你俩都特别爱对方!!!谁支持谁赞同?
闻尘青和司璟华一致认为未免夜长梦多, 有些事就该今日了结。
当夜。
被关押在刑部的恒王司璟钰认罪后无颜茍活,自裁而亡的消息瞬间炸开。
消息传到御前时,王顺正在思考此事要不要立刻禀报皇帝。
如今已是深夜, 延康帝早已歇息,若是知晓此事,恐有碍龙体。
但这等大事, 王顺也不敢隐瞒。
他正犹疑时,床榻之上已传来延康帝的动静。
“水……来人!”
近些时日延康帝夜间经常睡得不安慰,多有起夜, 脾气也越发喜怒无常,王顺不敢耽误, 连忙上前服侍。
龙榻上, 延康帝半撑着身子, 脸色在昏黄的光线下灰败得吓人,眼眶深陷, 嘴唇干裂。
他抿了几口温水,勉强压下喉间的痒意,声音带着压抑得烦躁:“外面发生了何事?是又有谁不安分了?”
王顺心头狂跳, 知道瞒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榻前, 以头抢地, 声音发紧道:“陛下, 方才刑部传来消息,恒王……恒王殿下在狱中, 认罪自裁了。”
话音落地, 殿内一片死寂。
王顺伏在地上,战战兢兢。
他不敢抬头看延康帝眼下是什么情况, 只好静默地等待延康帝的吩咐。
可他没有等来只言词组,唯有兜头而泻的一片血雾。
“——陛下?!”
王顺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尖利的声音顿时划破寂静:“太医!快传太医!”
延康帝的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的惊人!
鲜血从他嘴角溢出,染红了花白的胡须:“传……传……杨文正……宗、宗正寺卿……还、还有……长公主……”
话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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