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最深处。
司璟华稍稍抬眼,看着父皇拿着沉思。
“父皇。”她适时轻声开口,“这三篇文章,是诸位大臣公推的前十中的前三甲,文章各有千秋,不知父皇圣意如何?”
延康帝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她沉静的脸上,又扫过那三份卷子,常带病容的脸上露出一个笑来,“不错,不错。”
他连道两声不错,而后提起朱笔,龙飞凤舞地圈出一个个殷红的、象征最终裁决的圆圈。
朱砂鲜艳,如同烙印。
“此三人,皆乃栋梁之材。”延康帝放下朱笔,声音虽带着病后的沙哑,却自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司璟华道:“父皇圣明。”
延康帝的目光复落在她身上,赞道:“璟华,此次会试和殿试,你做的不错。”
“全赖父皇信任,儿臣只是尽本分,不敢言功。”司璟华脸上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被父亲夸奖好的孺慕与羞赧,声音真切,“何况能为父皇分忧,是儿臣之幸。”
延康帝看着她听话的模样很是满意,他突然发觉,宣王是个蠢的,而这个女儿倒是聪明,他用起来十分顺手。
不枉他过去十分宠爱她,替父分忧当如是也。
御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龙涎香混合的气息,司璟华看到他“嗯”了一声,似乎评阅这十份试卷让他有些倦了,身体往后靠了靠。
缓了几息,司璟华听到他开口:“既如此,便照此传胪吧。”
“儿臣遵旨。”
司璟华走出殿外时,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时已染上了淡淡的金辉,她抬眼眺望了下远方,思忖明日兴许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放两个烟花庆祝小闻终于不用再寒窗苦读了
次日, 天还没亮,整座京城便已经陷入了一种别样的兴奋之中。
今日是传胪大典之日,殿试名次将公之于众。
闻尘青和陆鸣眷凌晨就爬起来了, 整好衣冠,一路赶至皇宫,和一众人随着礼官来到太和殿前。
她穿着崭新的袍服和其他人一起站在百官之后, 满场鸦雀无声,气氛肃穆。
闻尘青努力睁着眼睛把困意憋下去,提醒自己这个时候可不要失态。
余光看到身侧亦有人屏息睁目, 她就知道不止自己一个人发困。
就在这时,钟鼓齐鸣, 闻尘青困意全消, 在礼官的指引下和前面的百官一起高呼万岁。
延康帝虽面带病容, 但端坐于龙椅之上看起来仍旧是天威赫赫,他略显浑浊的目光扫过下首, 扬了扬声:“平身。”
直起身后,闻尘青只觉得前面的流程走的飞快,紧接着就到了今天的重头戏了。
——要公布成绩了。
鸿胪寺官员出列, 展开金榜,以洪亮的声音开始唱名——
“第一甲第一名, 状元——京城闻世媛!”
“第一甲第二名, 榜眼——江宁陆鸣眷!”
“第一甲第三名, 探花——京城闻尘青!”
……
每一个名字被唱出,都犹如一颗投入静湖中的石子, 荡起一片涟漪。
当听到“闻尘青”三个字时, 闻尘青自己没忍住,在心中给自己比了个耶!
太棒了!她想, 自己可真棒!
闻尘青表面上沉稳淡定,稳步出列谢恩,动作流畅自然,丝毫看不出她内心是如何激荡。
穿书以来就立下的目标,无数个勤勉苦读的日夜,对各个板块知识的反复琢磨……在这一刻都有了令人满意的回响。
回到位列之时,闻尘青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又快又响,砰砰砰地敲击着耳膜。
耳边鸿胪寺官员洪亮的声音还在继续,闻尘青定了定神,勉强自己集中注意力。
唱名结束,状元、榜眼和探花需要单独向御座之人行三跪九叩大礼。
闻尘青紧跟在前两人身后一丝不茍地行完全套大礼,起身时神态恭顺肃穆。
延康帝目光扫过这三位年轻的英才,待看到此次的一甲前三皆为女子之时眸光微动了片刻,很快便恢复平静。
“尔等寒窗苦读,今登甲科,乃朝廷之幸,亦乃尔等自身勤勉之功。望尔等日后入朝为官,谨记忠君报国,勤政爱民,不负朕望。”
“臣等谨遵圣谕,必鞠躬尽瘁,以报陛下隆恩!”
三人齐声应答,清越的女声在庄严肃穆的太和殿前回响。
待至传胪大典结束,闻尘青耳边已经不知听到了多少道恭喜,她全都笑呵呵地回以同喜。
终于从交际中抽身,闻尘青才有机会好好和陆鸣眷互相表达一番喜悦。
“我真是出息了!”陆鸣眷压低声音但却掩不住话音中的喜气洋洋,神色哪里还有方才的谦虚。
闻尘青也小声附和:“我也出息了!”
拜托,这可是探花,相当于本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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