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弯腰拱手行礼。
迟迟听不到长公主的声音,闻尘青就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动。
司璟华幽幽地看着一口一个民女的闻尘青,语气里的疏远赤/裸直白。
“放过你?”司璟华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偏头问:“你想去哪里?”
闻尘青的脊背微不可查地颤抖:“民女哪里也不去,只是殿下千金之尊屈居在这里实在委屈,您既然腻了,还是离开这里,回到您的别院吧。”
司璟华嗤笑一声,眼神冷了下来:“什么你的我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下有什么不是皇家的?你既然有心入仕,便该知道,惹怒本宫的下场。”
指尖剐蹭着闻尘青绷的紧紧的侧脸,她轻笑:“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纵使本宫腻了,可本宫不愿放你走,你便只能乖乖地伺候本宫。”
闻尘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试问天底下还有比这霸道的人吗?!
说腻了的是她,不愿放过她的还是她。
抬起她的下巴,司璟华再次看到了她的眼,却被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愤恨刺了一下,瞳孔细微一缩。
这种不受控的感觉让她烦躁,语气越发恶劣:“只要你还像之前一样乖乖听话,做本宫的玩物。你想要的,本宫可以为你实现。”
玩物。
闻尘青感觉自己的心被刺穿,凛冽的寒风毫不留情地呼啦吹过,徒留一片狼籍。
一声玩物,一句轻飘飘的暗示。
瞬间否定了她的所有。
她终于忍不住,直起摇摇欲坠的身体,泪水因下颔的生理性疼痛而在眼眶聚集,反手甩了她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惊心。
司璟华偏了偏头,白皙的脸上迅速浮现出红痕。
她缓缓转头,凤眸里含着难以置信,以及汹涌的暴怒,但在最深处,还藏着一丝她无法理解的刺痛。
她竟然敢?她怎么能——
此时此刻,司璟华后悔当时怎么没有一把掐死她。
她蛮横地扯过闻尘青,在她瞪大的双眼中高抬起手,一个手刃,把她劈晕。
-
闻尘青醒来的时候,眼前全是陌生的东西。
她摸了摸发疼的后颈,猜测是长公主把她打晕了,那她现在应该是被她带回皇家别院了。
她还以为自己那一巴掌挥出去算是断送了自己的性命了呢。
闻尘青麻木的脸上都做不出苦笑的表情了。
昨夜浓情蜜意,今朝便两见相恨。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闻尘青抬起头,见进来的是端着吃食的银杏。
“他们把你也带来了?”
银杏的眼眶红红的:“小姐在哪我就在哪,他们要把小姐带走,那我就要跟着。”
闻尘青眼睛有些发酸,示意她上前。
银杏将托盘放下,乖巧地凑近。
闻尘青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髻,歉疚道:“是我不好,连累着你跟着担惊受怕。”
“小姐并没有错处。”银杏连连摇头,声音哽咽,“明明小姐是好心,都是别人骗了小姐,银杏不怪小姐。”
闻尘青替她擦了擦眼泪,微叹:“陈娘子她们如何?你知道吗?”
银杏点头:“小姐别担心,她们都在别院里好好待着,不会有事的。”
闻尘青嗯了一声,见银杏又忙碌地把膳食摆好,也跟着帮忙。
“你吃过了吗?”见银杏摇头,闻尘青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吃点。
简单吃了几口,没有多少胃口的闻尘青放下筷子,对面的银杏也跟着一起停下。
她牵出一个笑宽慰银杏:“多吃些,不用担心我,我目前无事。”
闻尘青不是真的傻子。
纵使长公主说自己不过是玩物,可玩物竟在以下犯上掌掴她后没有受处罚,反而被关起来,这证明哪怕她是玩物,也是在她心中有点存在感的玩物。
吃过饭后,银杏磨磨蹭蹭地收拾:“小姐……”
闻尘青了然:“出去吧,银杏,蜉蝣怎可与大树相抗衡,不用为了我违抗她们。”
她是玩物,银杏又是什么呢?
她不想看到银杏受到什么伤害。
劝说着银杏离开后,陌生的屋子里又重归寂静。
直至月上枝头,房门重新被推开。
换了身绛红衣衫的司璟华徐徐走进。
闻尘青不知道她又想做什么,只能沉默以对。
“听银杏说,你晚间只吃了几口?哪里不合胃口?”
闻尘青语气平平:“殿下若放我离开,民女一定能多吃两碗饭。”
司璟华唇角含笑,凤眸里却晦暗与阴翳交织,轻语道:“阿青若再说些本宫不喜的话,本宫脾气不好,可不知会做些什么事出来。”
听出她的威胁之意,闻尘青眼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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