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渊看似遵守伏神殿统管,实则秩序混乱,骨林城属于西陲边缘下城,靠近西荒古战场,此地三教九流往来频繁,消息最是灵通。
地下黑市,经久不衰的场所,入口藏在朽败的兽骨牌楼后,楼间悬着人骨为架,兽血浸染的长明灯,昏红焰苗舔着浮在半空的魔气。
灯火惶惶,周遭黑石砌做的墙面泛着喋血的光,映在其上的身影被拉得歪歪扭扭。
入黑市,需交一枚下品魔核,守在门口的两个低阶魔修面覆苍绿藤纹,神情阴鸷地注视着每个往来者。
仿佛露出半分异样,便会被一眼锁定盘问。
应不识眼神都没斜一下,周身浅淡魔气自然萦绕,随意而熟稔地从容排队。
能不熟吗?两百年前穿进逐云大陆时,他可是黑市的常客。
身侧少年亦步亦趋跟着,一顶窄檐黑布锥帽将全身笼得严严实实,黑市里,这样的装扮并不少见,守卫没多看他们,挥了挥手放行。
黑市内部依着地势铺展,层层叠叠往下延伸,越往深处,气息越杂。
路两侧摆着货架,多用兽皮铺地,枯骨作架,人骨兽骨混杂着搭起来,难以分辨。
尘无缘对黑市没什么印象,学着应不识的模样走得大大方方,步子却紧挨着人家的脚印,藏在锥帽里的眼睛滴溜溜直转,视线一个劲往货摊上瞟。
凝着魔气的珠串,刻着残缺阵纹的拓本,沾着斑驳暗红的兽骨,他目光停留的时间有些长,步子慢了点,撞进越良辰的怀抱,结结实实被人从后搂住。
傀儡没有神情变化,做过修饰的眼眸垂下,面无表情的模样让尘无缘莫名缩了缩脖子,乖乖被他带着走。
应不识将圆圆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注意到他的腰被扣住,那抹笑意消失得飞快,冷淡的突然。
却不忘刻意放慢脚步,避开拥挤人流,免得莽撞的路人撞到他。
【嗯对,我爹变脸艺术家来的。】
【导演别试探了,夹心有市场!】
弹幕围绕夹心开始激烈讨论,藏在帷帽里的小猫冷不丁发出一声疑惑的“g?”。
圈着他的越良辰低头,滞涩不自然的语调透露着关心:“怎么了圆圆?”
他微侧着,垂首望过来,没有情绪的眼眸仿若居高临下的审视。
记忆回笼,尘无缘恍然变回那只在街道里逃窜的普通灵猫,人群之中,它跃上他的肩头,装得柔柔弱弱,央求他施以援手。
尘无缘眼睛亮亮的,仰着小脸:“越良辰,我们是在这遇见的诶。”
【我刚说怎么感觉这个布局背景有点眼熟?】
【我还记得第一面见到你,我心是怎样波动。】
听到这,应不识没忍住出声:“圆圆,在这遇见你的人是我。”
“没什么区别嘛,”尘无缘转过来看他,帷帽也掩不住闪闪晶蓝,“越良辰和应不识都是你呀。”
应不识退回半步,牵住帷帽里的手,低低道:“记忆还没恢复的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听出他语气里的不甘,尘无缘着实犯难,怎么老是跟自己吃醋?最近他端水端得好辛苦呀。
为难三秒后,圆圆大人电光石火间自以为想到个绝妙的好主意,不管是越良辰,还是应不识,总爱管教他,偏偏互相不对付。
也就是说,越良辰不让他做的事,应不识肯定对着干,那……
拢在应不识掌心的手指轻轻勾了勾,似不经意,又像故意。
“你可不要争这些哦应不识,”少年凑近他,话里隐隐夹杂几分挑事儿的劲头,“真论起来,越良辰的身体才是最有发言权的。”
帷帽被路过的人勾动,长明灯暗红烛火落下来,露出的那双眼仿若盛满碎星。
应不识呼吸微顿,指腹蹭着他手腕,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闷笑,半眯着眸:“挑衅我?”
一直都觉得这个眼神很有压迫感的尘无缘,这次没有识时务,梗着脖子瞪他:“胡说八道,我说实话而已。”
嘴上很硬气,身子却不自觉往越良辰怀里靠。
身量与人有差别的少年,完全没发现他这个动作做完,背后与面前的两道视线默契对上,一个挑眉勾唇,一个面无表情。
他们不约而同理解了小猫的脑回路。
【看到他俩对视,默默为圆圆屁股开花倒计时。】
【笨蛋圆圆,你这样的小猫是要被狠狠夹心的!】
【同一个人的两个身体,能跟自己对着干吗?】
【家1:平时吃吃醋得了,关键时刻从不含糊。】
【谁研究的圆圆呢?他咋能想到这么找艹的法子?】
弹幕的“幸灾乐祸”首次为尘无缘发送,当事兽并不知此事,只是看到应不识没有继续纠扯,内心恍然并得意,原来这么做真的可行。
散摊区在最外围,往里走些,是保密性较高的交易区。
不同于外围的摊贩,这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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