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遥道:“谢谢。”
傅湘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不用谢,谁让你还要跟我做一年半同桌呢。”
姜遥翻越栏杆果决往下跳的画面,被拉上来时平静的目光现在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哪怕姜遥正平平安安坐在她面前,傅湘也觉得这平静之下,好像藏了颗去意已决的心。
傅湘转开话题:“下节是什么课?”
姜遥歪了一下头,傅湘的目光不自觉被她晃动的发吸引过去,心想怎么会有人的头发都这么好看,跟光柔顺滑的黑色绸缎一样漂亮。
姜遥说:“是体育课,不去也没什么。”
傅湘打量了一下姜遥瘦弱苍白的小身板,觉得这课不能翘。
每一个光明美好的未来,都需要有一具健康的身体做基础!
“翘课不好,”不久前才讹出来半天假的人此时一本正经道:“咱们收拾收拾上课去吧!”
上课铃再次响起时,傅湘却带着姜遥踏进了医务室。
傅湘不是一个细心的人,可莫名其妙的,姜遥手上的伤总是在她脑子里晃来晃去。
校医不在医务室,傅湘转了转,找到消肿的药和棉签,把姜遥拉进隔帘后,按着人坐在床上,低头用棉签蘸上药膏:“你自己来还是我给你涂?”
姜遥脱掉校服外套,将两条胳膊衣袖上推,露出肿胀青紫的伤口,伸手要去拿药膏:“我自己可以。”
“还是我来吧,”傅湘看得倒吸一口气,顺势将左腿膝盖压在床上,捉住她伸出的那只手,低头上药:“这些伤是谁弄的?学校里的人?有人欺负你?”
棉签接触伤口的瞬间,那只手臂轻轻颤了一下。
傅湘手一顿,有些紧张:“我弄疼你了?”
“没事,”姜遥垂下眸子:“习惯了。”
傅湘心头五味杂陈,有些心疼又有些生气,嘴里嘀嘀咕咕:“没事和习惯又不是不疼。”
暖阳透过玻璃窗,在静谧沉闷的空气中流淌,她小心将药膏涂满伤口,在伤口上轻轻吹了几下,忽然轻轻拍了下她肩膀:
“放心,以后有我罩着你,没人敢再欺负你了!”
姜遥愣了一下,神情复杂。
上一世的今天她们没有遇见。
她被锁在厕所的隔间,一层之隔,傅湘按部就班去了一班。
她们本就该是这样,如同两辆毫无交集的列车,一辆迎着光奔向锦绣前尘,一辆被拖曳着跌进无底深渊。
本该如此。
是她费尽心机步步为营,以谎圆谎骗到一颗赤诚的心,借傅湘烧尽缠绕荆棘,拖傅湘坠入泥沼深渊。
而今生的算计与欺骗尚未开始,傅湘却已经张开羽翼,昂首挺胸要护她周全。
哐当——
校医室的门被猛然推开,磕在墙上回弹过去,又被再次砸在墙上。
“草!校医呢?怎么又不在?”
纷乱的脚步声伴着数人高低错落的谈话声冲破寂静,一墙之隔,傅湘敏锐捕捉到了姜遥的名字。
“那小婊子还说把姜遥给我带过来,他妈的!老子在那等了那么久,冻感冒了都没见到半个人影!敢耍老子玩,早晚收拾了她!”
有人劝了句:“毕竟是赵轩对象,忍忍。”
黄毛嘴上不干不净地骂了几句:“没了她我就弄不了姜遥了?姜遥不是走读吗?今天就翻墙出去办了她。”
旁边的人犹豫着劝阻:“冷静啊章夺,这事儿犯法吧?”
章夺语气不屑:“这事儿多了去了,再说了就姜遥那个性子,被欺负成那样都不敢吱声,到时候用手机一录视频,把柄在手,她肯定屁都不敢放!”
“而且谁说她不乐意了?龙生龙凤生凤,鸡的女儿还是鸡!她不是还在酒吧打工?能干净到哪去?指不定早就让人捅过了!到时候爽了指不定还求着咱上她呢!”
傅湘唇角弧度逐渐绷直,眉头皱起,下意识抬头去看姜遥,却只对上一双平静的眸。
姜遥瞧着不在意,傅湘却气得牙痒痒,伸手握住一旁的吊瓶支架,却被姜遥按住手腕。
她摇头,轻声道:“没必要。”
没必要为了章夺的话生气,也不值得为了她动手打架,再惹上麻烦。
章夺兴奋高昂的声音继续传过来:“姜遥长得好看吧?你们就不想试试她操起来什么感觉?就算她敢跟别人说,到时候咱们统一口径说是她勾引的不就行了?她前科那么多,大家当然更相信咱们——”
傅湘再也听不下去,把姜遥的手摁在床上,握紧吊瓶架转身出去。
“喂,那个黄毛。”
沉重的吊瓶架被她斜着拿在身后,尾端垂在地面,随着傅湘前行,发出刺耳声音。
“你他妈喊谁黄毛?”章夺一愣,回头看见傅湘眼前一亮,语气轻浮:“哟,哪来的小美女啊?手里拿根棍干什么?想跟你哥哥打架?”
“是准备揍你一顿,谁让你嘴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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