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安:“阿姨,我知道。”
顾母稍稍松了口气,眉目舒展,仿佛在为自家孩子找到朋友而高兴。
唱生日歌许愿的时候,戴着生日帽的图南合着双手,偷偷睁开眼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去偷瞧给他唱生日歌的人。
见到顾父顾母和谢怀安都看着他,图南又偷偷地闭上眼,眉眼弯弯,跟小孩一样。
跳动的蜡烛火光映照着那张雪白漂亮的脸庞,使得顾图南看上去很有些无忧无虑的天真模样。
吃完蛋糕,图南将谢怀安拉到角落,偷偷的,背着顾父顾母。
他语气有些迫不及待,开心地伸出双手,小声地催促道:“谢怀安,生日礼物。”
谢怀安指了指餐桌上包装完好的礼物。
图南:“谢怀安,你怎么把礼物放在那里。”
他推了一下谢怀安,“你去偷偷地拿过来,别给我爸爸妈妈看到。”
顾父顾母告诉他过生日收到礼物时不能当着朋友的面打开。
谢怀安纠结了一会,最终还是趁着顾父顾母不注意,轻手轻脚地将礼物拿过来。
图南拆开礼物。
礼物很大,是拼好的模型。
模型是一个圆头圆脑的小人正在通关,关卡里困难重重。
谢怀安说本来想做个小游戏给他玩,但是出了点意外,时间来不及,只能将小游戏里的场景拷贝复制出来做成模型。
他问图南,“喜欢吗?会不会有点太简单了?”
图南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游戏?谢怀安,你会做游戏?”
谢怀安抬手,轻轻摸了摸鼻梁,“嗯……会一点。”
“你要是喜欢的话,到时候我再做给你玩。”
世界六
顾图南说喜欢。
他将拼好的模型高高举起,重复道:“喜欢!”
像个孩子一样爱不释手,又小心翼翼地低头去瞧,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他说,“谢怀安,你好厉害。”
谢怀安从未觉得自己厉害。
在所有人眼里,他捣鼓的那些游戏,不过是玩物丧志。
父亲不苟言笑,性格冷若冰霜。母亲的冷淡与父亲不相上下,一年 360 天,几乎有 350 天都在国外为自己的事业打拼。
偶尔的来电也不过是训诫他要安分守己,少捣鼓那些丢人现眼的游戏。
顾图南捧着模型跑到自己的卧室。
他说,“谢怀安,我喜欢这个游戏。”
图南将模型放在地方不大的床头柜上,床头柜还有一只瘪了棉花的棕色小熊。
听顾母说,那只小熊是顾图南小时候的玩伴。
十几年过去了,小熊塞的棉花已经没有以前饱满,但顾图南仍旧把它放在床头,跟顾父顾母说这是他最重要的伙伴。
如今重要的伙伴身旁多了一座模型。
模型很大很精巧,里面什么都有,还有一个小小的图南。
小小的图南挥舞着手,很像个冒险的小王子。
———
生日过后,图南每天上学的时候都问谢怀安游戏进度。
“谢怀安,游戏做好了吗?”
每天晚上,图南都会一边玩着谢怀安的手机,一边告诉谢怀安,“谢怀安,我不喜欢喷火龙,你不要在游戏里加喷火龙。”
图南说这话的时候,谢怀安看到手机里蹦蹦跳跳的游戏角色被喷火龙一口气喷死。
图南戳着屏幕,有点不高兴。
谢怀安故意装作很苦恼地说,“可是我已经加了喷火龙,怎么办呢?”
听到这话的顾图南立即拧起眉头,很有些不乐意的模样,好一会才指责道,“谢怀安,你学坏不学好。”
谢怀安笑起来,笑声闷在胸膛里。
过了一会,顾图南又跟他说,“谢淮安,你能给我在游戏里加一点金币吗?”
“我喜欢金币。”
谢怀安沉吟一会,才悠悠地说可以。
图南变得高兴起来,心满意足地躺了回去。
他每天都催谢怀安将游戏做出来,在其坚持不懈的努力下,任务进度也在慢慢上涨。
虽然图南不知道为什么本该在大学才开始学习设计游戏的谢怀安会在高中就开始设计小游戏,但这并不妨碍他为此感到高兴。
虽然任务进度在有条不紊地推进,但是仍旧碰见了不可避免的困难。
——宿舍没有电脑。
哪怕图南再着急,再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谢怀安亲手做的小游戏,也没有办法。
——谢怀安只有周末回家的时候才能打开电脑制作游戏。
可图南并不想谢怀安回家,因为他知道谢怀安的父亲并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
那天下午,后排的谢怀安看到图南站在教室外的长廊上。
教室外的长廊时常聚集着三三两两的学生,多是平日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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